张寒露将那封信件收起来,岔开话题。
“师妹觉得呢?”
许知临捏了捏袖子,将问题抛回。
“我又不是真的宋苗苗。再者,我们既然落入这宣城,而非青云山。恐怕此番试炼并非是让我们驰援宋家。”
每每到决策之时,许知临总是引导自己说出想法,张寒露对此十分不解。
“嗯,看来师妹已有计策。”
“师妹很聪明。”
许知临面无表情地夸赞道,似是在陈述事实。
“那当然了,走了走了,先把这小猫处理掉。”
张寒露扬了扬手里的捉妖袋,呲牙一笑,转身踏上台阶,往柳府大门里走去。
只是没走两步,忽地想起什么似的,又一脸歉意的回过身,朝许知临走来:
“忘记扶你了,抱歉。”
许知临微微勾唇:“无碍。”
……
红绸铺满整个柳府,一排排带着‘喜喜’字的灯笼高高挂起,府中帮佣忙忙碌碌,却无一人面露喜色,皆是不言不语,埋头做事。
堂前的宾客熙熙攘攘,柳老爷不知在上面讲些什么。
张寒露知晓柳老爷对猫妖一事一无所知,索性绕过宴席,抓住一个帮佣:
“柳小姐呢?”
“她今日一早便出嫁去了隔壁城,你不知道吗?”
那帮佣一脸不耐道:
“别烦我做事了。”
“看来,如柳无霜所言,她瞒的很好,道管局的人更方便清除记忆了。”
张寒露有些无奈的看着那帮佣远去的背影。
许知临没回话,朝空中抛出一张黄符,那黄符消失在空中,只是没过一会便飞了回来。
“在佛堂。”
……
柳家佛堂
一道青色的身影正跪在佛前诵经,右手木鱼不停,左手捻着佛珠,张寒露的脚步声靠近也未曾停止。
张寒露冷嘲道:“柳小姐竟然还信佛。”
“行商一事,三分天定,七分人追。
宋道长还算准时。”
忽略张寒露语气里的嘲讽,柳无霜平静的回道。
“猫妖已经捉住,血灵芝给我吧,今日我们就会离开宣城。”
张寒露将捉妖袋召出,往柳无霜身侧一甩。
“捉妖袋里自有乾坤,妖死不了。只要不打开,也逃不出。”
木鱼被敲击的声响戛然而止,柳无霜这才从蒲团上站起身,将香案上供奉的观音像移开,取出一个贴着黄符的黑色橡木匣子。
“你们要的东西。”
将木匣子递给张寒露后,柳无霜再次跪在蒲团上,敲击起木鱼,冷冷下达逐客令:
“走吧,别再来宣城。”
“对了,我们捉猫妖时,并没有见到你那个被捉的‘男朋友’。”
说完最后一句,张寒露头也不回的迈出佛堂。
敲击的木鱼声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仿佛方才只是幻听。
……
药房中
一头墨发被白玉簪高高束起,身穿月白色道袍的男子被一个老郎中围着。
“你说你不小心摔倒,然后被石头划了一道这么深的口子?”
老郎中一脸夸张的比划着伤口,逗得一旁的药童和账房笑出声。
“嗯。”
许知临闭了闭眼,冷着一张脸点头。
脑海里浮现张寒露笑着将操控符贴到他身上的画面,她眉眼弯弯的对他下达“去宣城医馆。”的命令
他十分不解张寒露的做法。但还是鬼使神差的放弃挣扎,听从了张寒露的安排。
“小子,你真是好样的,嘴真硬。我看你是英雄救美,被歹人砍了一刀才对。”
“张道长长得这么俊俏,我看该是美人救他才对。”
那账房一脸真诚的夸赞道。
“是啊,是啊。”
小药童也附和。
许知临面色毫无波澜,冷冷道:“进来。”
“咳 、咳、”
一个扎着丸子头的青袍小道背着包袱走进医馆,敛下有些心虚的目光,侧着头,避开病床上白衣男子的目光,一本正经的开口询问:“包扎得如何了?
这其实怪不得张寒露,她刚走近医馆,就听见三个人围着许知临吹彩虹屁。
她本想站在门口听听自家高冷毒舌师兄被夸奖之后的反应。
谁知,
被发现了,只好尴尬的走进医馆。
老郎中将最后一圈纱布系好,站起身,笑意盈盈地打量起两人,回道:“这就好了,只是之后不可剧烈运动,以免伤口裂开。另外,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