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寒露走在夜幕中,直到看见一座灯火通明的华丽小楼,顿住脚步。
“这应该就是暖月阁了。”
她回过头,对着许知临粲然一笑。其实,张寒露对这种地方既好奇,又尴尬。
听那二位喜娘提到时,张寒露就有些蠢蠢欲动,只是碍于浮屠镜外有人观看,她不好意思提出来。
眼下,有一个借着正事逛花楼的机会,张寒露心里已经暗戳戳地搓起小手了。
“嗯。”
许知临看出了张寒露突然的兴奋劲,心里有些微微不悦,但面上依旧冷淡回应。
张寒露对许知临经常性的冷淡,和偶尔的恶趣味已经习以为常,完全不受影响。
二人一进入暖月阁,张寒露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高耸的楼阁中间镂空,抬头望去,可见四方楼顶。层层叠叠的楼梯环绕在四周,上面不时有人走动。
正愣神间,随着一声钟鸣,一个手抓白色绸带的貌美男子,从楼顶飘然而下,眉心的一点红衬得那白衣男子宛如下凡的谪仙一般。
待那貌美男子落在正中间的舞台之上,白色的烟雾飘然而起,将舞台遮得宛如仙境,四周的古琴声悠扬响起。
“哇。”
张寒露不由得被震惊。
一个古风打扮的服务员走过来:“小姐,请问你有预约吗?”
张寒露回神,完全不知道暖月阁如此高端,还要预约。
“今日我们来得匆忙,并无预约。”
张寒露对来人说完,从荷包里取出一根金条。
“我们是柳府的客人,可否通融一下。”
那服务员见张寒露出手阔绰,连忙接过金条道:
“既然是柳府的客人,那便无需预约。”
张寒露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金条身上。虽然那是她早上从妖怪给的嫁妆里薅的,是幻境里捏造的,但看着自己手里的金条转移到那服务员身上,她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受。
待那服务员将金条小心收到口袋里,张寒露才恋恋不舍地移开视线。
“二位跟我来吧,待表演结束,我为二人引荐阁中公子。” 服务员自从接过金条后,就喜笑颜开地为二人引路。
张寒露跟在他身后,在心里疯狂对自己说,金条是假的,带不走。但表演是真的,美男是真的,看过美男的眼睛是可以带走的。就这样,她为那根虚假的金条做了最后的默哀。
服务员将二人引到舞台正中的位置,待二人入座,麻利地为两人倒好茶水,便退了下去。
“师妹现在出手竟如此阔绰。”
许知临语气带着讥讽直插入张寒露耳膜。
张寒露好不容易给自己洗脑成功,白了一眼许知临,懒得废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的美貌男子,那架势,好像要把那根金条看回本。
就在那谪仙公子再次被白绸拉起,向四周楼梯飞舞而去时,张寒露趁着众人不注意,运气将一张折好的白纸塞进舞台正中的地砖下。
待一曲毕,那谪仙般的男子回到舞台中央,漫天白绸洒下,他的身影也被白绸遮住,直到映在白绸上的剪影也渐渐随着烟雾消失,张寒露才将视线收回。
舞台上的灯光渐渐变暗,烟雾也慢慢散去。
那服务员又走上前,一脸谄媚地对张寒露说:
“小姐,我们暖月阁花魁,一日只表演一次。”
“您看,您是否要选一位公子,移步私阁?” 服务员恭敬地将一本带着香气的木制名册递到张寒露手中。
张寒露有些新奇,但她毕竟是长在国旗下的正派少年,还是不好意思地问出口:“去私阁做什么?”
服务员正无语间,突然感受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抬头与许知临的视线撞了个正着,擦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讪讪道:“小姐,我们店是做正经生意的!”
“哦。”
张寒露回了一个字就翻起那本名册。
服务小哥听见张寒露的回答,在心里默默吐槽:
‘听您的语气,您好像还有些失望啊?’
其实张寒露并不是很失望,只是,她觉得这个主题男模店有些 ooc 了,如果有一些特殊话术就更好。比如:‘我们家的公子可是卖艺不卖身哦’之类的。
张寒露摒弃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翻着名册,她要找一个看上去孱弱一点的,方便一会制住做正事。
只是这名册太让张寒露出戏了,一个画像下面放着一块花牌。她感觉自己既不是花楼的嫖客,也不是忍辱负重的道士,而是要翻牌子的皇帝。这就是帝王一般的待遇吗?
终于,在一堆谪仙派和英武派的名册里,张寒露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邻家弟弟类型的男子,看起来,很弱的样子。
张寒露将那小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