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寒露踩着裹着一层暖融融金纱的青石板往晚宴所在的小山走去。远处的山峦层叠错落,在暮色里化作深浅不一的墨色剪影。两侧白墙黛瓦的檐角垂着串灯,暮色漫上来时,暖黄的光珠稀疏亮起,在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街道旁的商铺正热闹,手作银器店的铃铛随着推门声轻响,现烤桂花糕的甜香从木窗缝里钻出来,混着隔壁茶馆飘来的龙井茶香,在风里揉成软乎乎的一团。穿汉服的姑娘提着裙摆走过,广袖扫过餐馆门前挂着红灯笼旁的酒旗,引得旗角晃了晃,将残阳折成碎金铺在白墙上。
小河石桥旁的摊位前围满了人,糖画师傅握着铜勺在青石板铺就的台面上游走,琥珀色的糖丝落下,转眼就凝成一只振翅的蝴蝶;卖手工香囊的老奶奶坐在竹椅上,指尖捻着彩线,竹篮里的香囊绣着山月与松枝,边角还缀着叮当作响的银铃。有孩童举着刚买的棉花糖跑过,粉色的糖絮沾在鬓角,引得同行的妈妈笑着抬手去拂。
走出古镇的街道,张寒露顺着石阶往上,鞋底敲在石板上的声响,混着山间的虫鸣与远处的人声,成了黄昏里最鲜活的调子。
行至半山腰的餐厅门前,里侧传来一阵清脆的笑闹声声。张寒露闻声走近,就见那可以纵览远处群山的观景台上摆了一张长桌,桌上摆满零食饮料,还有未曾烤制的肉串。一袭白裙的楚瑶和穿着黑色丝绒西服的萧御坐在长桌一侧,凑在一起不知交流着什么。身着红色皮衣,黑色破洞裤的陈一星站在右侧的烧烤炉前翻着肉串,陈念穿着一身黑色卫衣在陈一星身侧小心的扇着风。
正要迈步进去,身后响起清冽的嗓音:
“怎么不进去。”
这一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楚瑶和萧御停止交谈,回身向此处望来,陈一星也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向着张寒露身后看去,只有陈念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张寒露也回过头,对上那双美的摄人心魄的凤眼,许知临一身月白色运动装,衬得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亮眼。
“就要进去呢。”
张寒露说完,转过头快步走进去,挨着楚瑶坐下,小声道:
“早知道大家穿的这么正式,我就不随便套件道袍就出门了。”
楚瑶扫了张寒露身上的素色小道袍,安慰道:“按照我们道士的身份来说,这次聚会属你穿的最正式了。”
这话引得张寒露笑出声,原本大大的眼睛弯成月牙状。
萧御见许知临出现在门口,立马起身迎了上去。
“知临兄,你竟然真来了!坐我身边吧!”
萧御将自己身侧的月亮椅拉开,扑朔着亮晶晶的大眼,一脸期待地示意许知临坐下。
许知临望了一眼正跟楚瑶讲话地张寒露,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坐在了萧御身侧。
萧御见许知临坐好,也麻利的坐下,生怕别人抢了他位置一般。
见众人都已入座,组织人陈一星将刚烤好的烤串放到盘子里,端着走到众人面前。
“人齐了,那就开吃吧!”
放下手中的餐盘,陈一星在张寒露身侧坐下,神神秘秘地说:
“你还真把他请来了,不愧是我的好妹妹,厉害啊!”
张寒露将手里的小番茄往嘴里一塞,不明所以的抬起头。只是还没说话,视线就遥遥对上不知什么时候坐在陈一星另一侧的陈念。
‘有杀气’张寒露缩了缩脑袋,避开陈念地视线。
“学长,以后还是别叫我妹妹了,叫我小露就行。”
张寒露心有余悸地说。
楚瑶将给张寒露拿的小蛋糕放在张寒露面前,投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听见声音,许知临的目光也落在张寒露和陈一星之间。
许知临的目光灼灼,引得萧御也闭了嘴,顺着许知临的目光朝张寒露看去。
“为什么啊?”陈一星有些摸不着头脑,讪讪提问。
“没什么,就是怕我师兄不开心。”
见大家都看着这边,张寒露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陈一星想到老实巴交的周启铭,虽然有些不解,但主打一个听劝:
“好啊,那我以后就叫你小露。”
见陈念凛冽似刀的眼神缓和,张寒露立刻转移话题,压低声音:“对了,不是你让我去请许师兄的吗,为什么还以为他不会来?”
张寒露早就想问了,自从许知临出现在这,大家都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不知道,那少东家除了闭关修炼,就是外出捉妖,其他活动他从来不参加。”
陈一星眉飞色舞地形容。
“他可是大家公认的一座大冰山。他可以站在所有人身前抵御强敌,是一个值得依赖的战友,却没人能想象出与他言笑晏晏的画面。”
“那你还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