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家政阿姨相互搭配干活,很快就将屋子里外彻底清扫干净。
季来瑜踩着那双兔子棉拖鞋行走在纤尘不染的地面上,忍不住低头打量自己的双脚,心中浮起一丝怪异。
卫生间里传来姜越喊饿的声响,季来瑜收回思绪,扭头往厨房走。
冰箱里所剩的食材不多,不够他施展手脚的。
最后季来瑜只简单煮了碗焖肉面,面上还卧了个金灿灿的煎蛋。
不多时,卫生间的门被人打开,姜越闻着香味儿跑了出来。
“吃吧。”季来瑜沉声道:“吃完面,直接把药饼给敷了。”
姜越抬起眼皮打量他,嘴角衔着的那抹笑意徒增了几分玩味。
饭后,季来瑜将锅碗瓢盆收拾干净,擦干净双手,起身去卫生间拧了一条热毛巾。
姜越吃饱喝足赖在沙发上,两条腿随意地搭在扶手上,状似随意地晃啊晃的。
季来瑜径直往沙发前一坐,熟稔地将他的脚从两只萝卜拖鞋里拔了出来。
“嘶——”他手劲大,一时没控制住力道,姜越疼得低呼一声,复又睁开眼嗔怪道:“轻点。”
季来瑜有些不知所措地松开了些,举着毛巾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擦拭着姜越光洁的脚踝。
姜越没出声,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像是要把人看出两颗窟窿来。
气氛霎时变得微妙了起来,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那种彼此间心知肚明的诡异默契让季来瑜停下手里的动作。
“季来瑜。”姜越冷不丁叫他名字,问:“今天在诊室里……医生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嗯。”季来瑜应答着,沉郁的面孔并没有因为他的提问而缓和几分。
“医生说我的脚好得差不多了。”姜越追问:“你为什么一定要带我去复查?”
季来瑜手里的毛巾冷了,指尖带着些许凉意,贴在了姜越白皙的脚腕上。
过了半晌他才抬起头,狐疑地问姜越:“……你到底想说什么?”
姜越收回腿,直起身坐了起来,两人之间的间距倏然拉近,季来瑜屏气凝神地盯着面前凑上来的脸孔。
“……我要说什么,你不知道?”
他笑得焉坏,明亮的眼眸里盛满了狡黠。
年轻人表达情感的方式永远都是那么浓烈,那么坦诚。
季来瑜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居然会因此而害怕,下意识地撇开眼神不敢和他对视。
季来瑜心知自己在胆怯什么。
他的脑子里闪过许许多多的念头,最后全都被季博谦占据了。
自己这么做到底算不算是背叛?
姜越或许可以不在意,他作为季博谦的哥哥,真的能够不顾他的感受,贸然地“将错就错”?
季来瑜没有头绪,脚步慌乱地站起身,试图躲避姜越的凝视和考验。
他不敢暴露太多真情实感,将毛巾放回卫生间,借口进厨房给姜越倒了杯温水。
忙活完杂七杂八的琐事,季来瑜穿上外套决定先走一步。
沙发上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声追了出来,姜越也不栏他,自顾自地抱着两只手臂倚着门框。
他的脸色有点阴沉,当着季来瑜的面还能扯出一个随意的笑。
“我不催你,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姜越语气轻快,却又带着一丝威胁地意味:“不过我这人没什么耐心……让我等急了,保不准会做出什么破罐子破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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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期间,季来瑜接到了两通电话。
一通是助理打来的,和他汇报工作上的几件琐事,季来瑜囫囵听了几句,恹恹地挂上电话。
另一通则来自发小李阅,李阅深知他在季家的处境,来电询问他假期要不要回蓉城住两日。
李阅家的民宿年前重新装修了一遍,每个房间都布置得整洁亮堂,像新的一样。
考虑到春运的车票一票难求,季来瑜最终还是拒绝了他的提议。
“这段时间你怎么样?”电话里,李阅沉吟片刻,禁不住问心中所想。
季来瑜如数家珍道:“我爸跟蔡阿姨都去海南过新年了,小谦学校没放假……”
“谁问你这个了?”李阅“啧”了一声,受不了他这副婆婆妈妈的性子:“我是说你的个人生活……”
怕人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他索性坦白道:“上次你回蓉城带的那个小姜,你俩有戏吗?”
他这话可真把季来瑜难住了。
季来瑜这些天正为这事发愁呢。
李阅见他半天没出声,料想自己猜得果然没错,惊奇道:“……真有那么回事?”
他表现得比季来瑜本人还要激动:“哎呀,小姜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万年铁树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