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没醉
    12、没醉

    两人从生鲜超市出来后,季来瑜开车送姜越回了家。

    才几天没上门,姜越家里冷锅冷灶,就连煤气桶都是空的。

    季来瑜联系了煤气公司的人送来一桶新煤气,之后又埋头在厨房里捣鼓那一锅黄豆炖猪蹄。

    食物的馨香从厨房里飘散出来,姜越坐在餐桌前,橙黄的灯光将整间屋子照得暖意融融。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季来瑜隔三差五地过来看望姜越,叮嘱他按照说明书的用量服用药钙片。

    天气越来越冷,姜越也习惯了每晚睡前泡个脚,泡完后季来瑜会主动帮他把药饼敷上。

    他看着那块黑不溜秋、冰冰凉凉的东西往自己脚踝上贴。

    贴满个把钟头,一直等到伤患处渐渐起了热意,镇痛感似乎有所减轻。

    季来瑜掐着表替他计时,结束后不忘帮他将药饼取下,擦干净双脚,盖上棉被。

    这期间姜越自顾自地抱着手机,似是心安理得地接受对方的“好意”。

    如果季来瑜开口说点什么,那么他也能借驴下坡地挽留他住下。

    姜越暗自腹诽道。

    寒风呼啸着捶打着窗沿,他枕着手臂背对房门,两只耳朵清醒地提溜着。

    不多时,客厅里传来“砰——”地一声关门声,季来瑜走了。

    -

    临近春节,公司提前半个月给所有员工放了年假。

    季来瑜的生活忽然从朝九晚五变得无所事事,别说他……就连助理都有点不太适应。

    季国平夫妇提前一个多月买了机票,决定今年飞去海南过春节。

    季来瑜记得,蔡宛吟的父母,也就是季国平的现任老丈人,两年前便在海南定了居。

    起初蔡宛吟担心儿子在美国的第一个春节过得孤单,动了念头想接父母一块儿去美国探望外孙。

    季国平知道这件事后,第一时间出面阻止了。

    先不论长途奔波对两位老人而言身体是不是能吃得消,最重要的是,季博谦去美国是为了完成学业的,而不是三天两头地跑出来接待穷亲戚、浪费宝贵的学习时间。

    蔡宛吟听到他把自己父母形容成“穷亲戚”,脸色一拉扔下饭碗起身离席。

    夫妇俩商量这件事的时候,季来瑜就坐在他们身边。

    正因如此,季来瑜有幸观摩了他们争吵的全过程。

    蔡宛吟前脚一走,季国平后脚就露出厌弃的神色。

    当着儿子的面,他淡声总结:“你蔡阿姨就这个脾气……对了,还是说说你吧。”

    季国平今天喊他过来,是有正事找他商量的。

    父子俩先是在书房谈工作,就明年的市场形势和公司发展商讨了个把钟头,结束后季国平挽留儿子一块儿吃了顿晚饭。

    眼下饭是吃得差不多了,蔡宛吟又不在,季国平便跟儿子推心置腹地说起了贴己话。

    他从烟盒里抽了一支烟出来,点了火,又对着季来瑜吞云吐雾。

    “过完年你也三十岁了吧?”季国平回忆道。

    当了三十年的父子还记不清儿子的岁数,季国平厚颜无耻地坦然道,“……你好像是属兔?”

    季来瑜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一颗心被冻得没了知觉似的。

    “这几年身边有没有可心的人?”季国平说:“男人到了这个年纪,就该找个对象稳定下来,立业成家……人生大事。”

    季来瑜闷不吭声地敛下眼皮,怔愣许久。

    他想起当初季博谦和家人出.柜时,父亲和继母没有表现出太强烈的反对情绪。

    季来瑜一直以为父亲是理解自己的,对自己不同于常人的那点喜好也是做足了心理准备的。

    这件事上父子俩不用开诚布公……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彼此就能心知肚明。

    可现在……季来瑜无力地扯了扯嘴角。

    自己似乎又自作多情了。

    见他不吭声,季国平皱着眉迟疑:“怎么?你心里是……有人了?”

    季来瑜当即就否认了,因为否认得太迅速,还被季国平稍稍怀疑了一下。

    饭后季来瑜没有久留,借口有事提前走了。

    季国平破天荒地起身要送他,父子俩站在天寒地冻的院门口,临别前季来瑜挥挥手,让他赶紧回去。

    季国平今年58岁了,眨眼间也到了花甲之年。

    季来瑜想起小时候父母牵着他一块儿赶集的场景,记忆里父亲永远都是意气风发地。

    和那些郁郁不得志的艺术家不同,季国平早年在蓉城当地的一处文化所工作,季来瑜出生后他就被提拔成主任一职。

    之后孩子渐渐长大,他的事业更是顺风顺水,一路上遇到不少的贵人。

    就在季国平以为自己将要在仕途上有一番作为时,妻子翁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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