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三张嘴都等着他一份工资来养活,季国平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
九零年代初,他毅然决然地辞去工作,先人一步地下海经商,之后成功转型成为成功的商人。
这期间少不了蔡家人的帮助,现任老丈人蔡育森也成了他的伯乐。
撇开他之后抛弃糟糠之妻、迎娶企业家之女,而立之年又生下小儿子等一系列骚操作,外人眼里的季国平永远都带着一层功成名就的光环,永远能被人敬仰。
-
季来瑜驾驶着爱车驶出开发区的主干道,一路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车子途经大学城外的商业综合体,远远便能看到LED的灯光发出璀璨的光。
颜色各异的灯影在夜空中被渲染成一个大logo,季来瑜坐在车里,心思沉了又沉。
车子往前又开了一小段,眼前的景象转变成了一整片老旧的居民楼。
居民楼的灯光暗暗的,没有任何带着logo的广告,也没有什么绚烂的光影和彩灯。
季来瑜将车停靠在路边,一仰头便能看到姜越家窗台上那盆枯萎的花枝。
十多分钟过后,季来瑜将车开进了居民楼。
门口的保安还认得他,车闸徐徐升起,他在注目礼下怡然自得地找到空位泊好了车。
这段时间他来得有点勤,姜越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为的就是自己能犯懒不用起身替他开门。
季来瑜接过钥匙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像是怕姜越会误会什么,他特意在钥匙上系了根红线,和自己的那一串车钥匙分开来放。
摸黑走上楼道,冷冽的寒气吹得季来瑜施展不开手脚。
季来瑜晃晃悠悠地站在朱红色的木门前,拧开把手推门而入。
屋子里灯光明亮,客厅茶几上摆着一瓶冰镇过的半甜白,和一个形状非常漂亮的玻璃酒杯。
姜越栖身在沙发上,腿上的毯子有一半掉落在地,听到动静时他反应慢了一拍地循声望去。
“你在喝酒?”季来瑜怔了怔,感到不可思议:“……你现在能喝酒吗?”
姜越似乎喝得有些上头了,双眼迷离地微眯起来,含糊不清地问他:“你、你怎么来了?”
季来瑜摘掉围巾,将外套搭在玄关口的架子前。
他例行走进浴室洗了个手,将斗柜上的药袋拿过来,又去厨房倒了一杯温开水。
“……先吃药吧。”季来瑜说。
说完又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对姜越这种酒鬼行径露出几分鄙夷神态。
姜越今晚确实喝得有点多了。
这些日子他一个人关在家里,脚伤时好时坏没个准话,他想跟之前的朋友约出来小酌两杯,大家伙儿上班的上班,回老家的回老家——只有自己孤零零的,反倒像是被落单的。
季来瑜将钙片和温水搁在酒杯旁,掀开盖在姜越腿上的薄毯,神色自如地脱掉他脚上的袜子。
姜越的脚长得很白,脚背上的筋脉是青紫色的,脚踝纤细,只要一只手就能牢牢掌控住。
季来瑜熟稔地将药饼敷在伤患处,顺势掏出手机计时。
两人谁也没说话,屋子里涌动着一股暗潮。
滴答滴答的时钟声横亘在这场沉默当中,季来瑜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为了不让这样的尴尬氛围继续蔓延,他沉沉地舒了口气,索性抬起头和姜越对视。
姜越半个身子倚在沙发扶手上,眉头紧蹙像是不太舒服的样子。
敞开的睡衣领口处,露出来的皮肤都被酒精渲染成了淡淡的粉色。
很让人着迷。
季来瑜看了一眼,没有移开视线。
“你还好吗?”他哑声问完,随即咽了咽喉咙,将茶几上的酒杯挪到一边。
姜越睁着那双被酒意染得通红的眼睛,神色有些涣散,嘴角的笑意也是松松散散的:“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来了……”
季来瑜闷声说:“……监督你吃药。”
顿了顿,斜眼去看瓶子里喝得只剩一半的酒:“不过你醉了。”
姜越的脑子开始发昏,两只胳膊发软,无力地垂坠在身前。
或许是潜意识里知道,有季来瑜在自己喝醉也不用怕了,他狡黠地闭上眼,哼哼唧唧道:“才没有……”
话音未落,姜越猛然睁开眼,用那双绯红的眼睛盯着季来瑜看:“……你想我醉了?”
他两眼微弯,露出几分纯真无害的笑容:“是不是想我醉了……你好乘人之危?”
他醉得东倒西歪,人都要坐不住了,伸出一只手小心地勾住季来瑜的手指。
季来瑜就这么让他勾着,心也随之软了一下,好声好气道:“不能喝就别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