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骚扰
    08、骚扰

    姜越最后还是接受了研导的建议,去了研导的工作室先过渡几个月。

    他心里是这么说的,这段时间里只要还有其他更好的去处,那他绝对不会久留。

    去的第一天,接待他的是以前同画室的学长,对方热情地和他寒暄许久,末了又问起近况。

    画室里的人都知道姜越心高气傲,当初说什么都不肯降尊屈贵地给人打工,没想到现在会啪啪打脸。

    姜越皮笑肉不笑地和人应对自如,心里却冒起一股无名火。

    原因很简单——这个学长之前企图追过他,被拒绝时丑陋嘴脸一览无遗。

    感情方面姜越一直都秉承着理想主义的准则,道德底线出奇得高。

    学长明明有女朋友,还跑过来跟姜越勾三搭四,说什么“从来没试过男人、也想尝尝鲜”。

    姜越是顾着研导的面子才没跟他撕破脸,也算是给彼此留了个体面。

    如今人在屋檐下,他还得堆起笑脸跟人假客气……想到这,姜越的太阳穴疼得厉害。

    相安无事地过完第一天,姜越不安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隔天下午,学长过来找他,借着“谈工作”的名义,让姜越下了班多留一会儿。

    姜越手里捏着画板,不情不愿地拉下脸,十分果断地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那人长得比姜越高出一个脑袋,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沉不住气,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早上出门时姜越换的是件衬衣,衣服料子轻薄。

    他感觉到对方掌心的热度贴合着自己脊背的肌肤,一股作呕感油然而生。

    姜越没忍住甩开对方的手,扔下画板直直地冲出画室。

    画室门口摆着一整排还未清洗的水桶,水桶里扔着一摞的画笔。

    姜越不知道自己的腿碰翻了什么,“哗啦——”一下,脏兮兮的水从桶里倾倒出来。

    地板被打湿,他来不及停下脚步,半截身子“哧溜——”一下顺着水流在地上摔了个大跤。

    倏地,一阵钻心的痛感自脚踝处传来。

    姜越仿佛听见脚骨咔嚓一下翻折过来的声音,疼得他冷汗直冒。

    学长见此也被吓得不轻,摆摆手试图撇清关系:“这、这可是你自己跑的……我可没推你!”

    姜越哪儿还有力气跟他追究这些,看着自己的脚踝被弯折成了一个怪异的角度,他忍着痛要求对方送自己去医院。

    人是在画室里摔倒了,真要追究起来,恐怕画室也得承担责任。

    学长本想借机占点小便宜,眼下真怕惹出什么麻烦来,随即掏出手机拨通120。

    半小时后,姜越被救护车拉倒就近的医院治疗。

    夜班医生给他的脚拍了片,确认了骨折的情况,至少得打三个月的石膏才能彻底好起来。

    姜越在医院里躺了两天,到第三天就受不了了。

    病房的消毒水味很刺鼻,他一整晚都睡不安稳。

    身上的衬衫还是那天晚上穿的那件,臭烘烘的。

    上面有颜料味儿,松节油的味儿,消毒水的味儿,以及自己两天没洗澡的汗味儿。

    周六一早,姜越不顾主治医生的反对,一意孤行地办理了出院手续。

    反正现在画室也不用他去了,又没有别的工作等他,每天在家里待业等于是休养了。

    正午时分,季来瑜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姜越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机场播报的语音,皱了皱眉问:“你不在申城?”

    “嗯。”季来瑜一边说,脚步急促地往登机口走,:“半小时后的飞机回申城。”

    他问姜越,“你想吃什么,我让助理去买。”这样也省得他落地后还要东奔西跑了。

    姜越正躺在沙发上舒展松散的腰肢,听到这话有气无力地回:“你看着办吧,我都行。”

    挂断电话,浓浓的睡意侵袭过大脑,他枕着靠垫脑袋一低就睡着了。

    醒来时姜越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拍门声。

    他阖着眼仔细辨认了许久,终于确定动静声来自自家那扇木门。

    姜越吃力地翻起身,拿过拐杖跟只兔子似的,一蹦一跳来到了门口。

    在门还没被人拍裂开之前,他伸手拧开了门把。

    走廊里站着风尘仆仆的季来瑜。

    季来瑜手里拎着行李箱,脚旁堆着助理提前买好的食材。

    他见姜越金鸡独立地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你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说来话长。”姜越晃着一只脚快要站不住了,向他求救:“过来扶我一下。”

    季来瑜搀着他进了屋子,将人安置在沙发上。

    姜越轻喘着口气,瞥眼瞧见摞在门口的食材,挥挥手打发人:“赶紧做饭,我快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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