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来瑜也不啰嗦,挽起衣袖拎着食材进了厨房。
不消半个钟头的功夫,三菜一汤摆在了饭桌上,姜越闻到空气里透着食物的香味。
他撑着拐杖挪步从沙发转移到餐桌前,一抬头,看到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一手一边地端着两碗白米饭走了出来。
姜越捻了一块红烧肉扔进嘴里,毫无半分矜持可言。
“不洗手吗?”季来瑜将筷子递了过去。
姜越的脸上写满着“看到我的腿了没知道你还问”的表情,不情不愿地接了过来。
吃饭途中,季来瑜还是没忍住问起了他脚伤的事情。
姜越的好胃口就此打住,叹了口气把前两天的事情给他说了个大概。
季来瑜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犹豫道:“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姜越语气轻快地眯眼笑:“只能麻烦季总多跑几趟,关照关照我这位病号咯。”
季来瑜抿住唇欲言又止。
难道姜越除了自己以外,就没有其他同学朋友可以帮忙了?父母亲朋也不肯搭把手?
季来瑜把这个疑问咽进肚子里。
他能感觉得出姜越对自己有所保留,或许是另有缘由。
话题告一段落,姜越吃光两大碗米饭,揉着肚子餮足地打了个响嗝。
季来瑜起身收拾碗筷,听到他冷不丁地开口问:“喂,你这厨艺,是跟你妈妈学的吗?”
季来瑜猛然顿住手里的动作。
敛下的眼皮微微一抬,盯住桌前的人。
姜越瞪大了眼,一脸无辜地耸耸肩,“这也不能问?”
上回在蓉城,他刻意打听有关季博谦的事,被季来瑜一句话给堵了回来。
“不是。”季来瑜收回目光,面无表情道:“我自己自学的,跟我妈妈没关系。”
姜越点点头,不再多问。
收拾完碗筷从厨房出来,季来瑜见屋子里暗沉沉的,地板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他伸手抹了抹玄关处的台面,沉声问:“家里需要打扫一下吗?”
“你要是愿意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姜越晃了晃脑袋,嘻嘻一笑。
他的卷发几天没打理显得更卷了,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怪味:“对了,待会儿再帮我放个洗澡水……不介意吧?”
浴室里传来水流的声响,季来瑜拎着拖把,将屋子里外简单清扫了两遍。
姜越坐在客厅沙发翘着脚丫子,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看。
季来瑜身上穿着工装白衬衣,两只衣袖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
他俯身弯腰时,背部的肌肉不自觉地鼓起,肩胛骨像连绵的小山隐匿与单薄的衣料当中。
姜越看得有些出神,脑子里浮想联翩,无意识地回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半截腰身。
他长这么大还没摸过活的腹肌,真不知道那是什么手感,姜越想着想着颧骨不自觉地飞升。
“——你在看什么?”
季来瑜拖完地,挺直腰身走了过来。
姜越压下那点蠢蠢欲动的心思:“你是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吗?”
他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地问:“这几天是忙工作……出差?”
季来瑜确实是在忙工作。
既是忙着季国平交代的任务,也是忙着应付那位龟毛艺术家。
他在G市呆了几天,等着跟对方碰面,想再争取合作的可能。
那位艺术家被他上一回的态度给惹毛了,借此机会多晾了他两天。
就在今天上午,对方经纪人主动联系了季来瑜的秘书。
双方敲定了会面的地点,决定就合作事宜再做商议。
季来瑜收到消息,得知对方将地点约在自己家中,握着手机稍稍迟疑了半晌。
助理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看他脸色问:“……季总,需要我陪同吗?”
季来瑜推出界面,平淡地回了个“不用”。
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这次可能真的要辜负季国平的期待了。
等到了地方,季来瑜一进门,便看到了偌大的料理台上摆着刚开封的红酒。
两只红酒杯摆在一旁,龟毛艺术家的眼神滴溜溜地在他身上流连。
季来瑜既不过分生疏、也不刻意讨好的态度和人交谈着。
心里却不由地有些犯怵,暗道外头青天白日,这人总不会真的霸王硬上弓。
“你的肌肉练得不错啊!”
艺术家一开口,手已经搭上季来瑜的胳膊,又揉又捏,意味深长。
气氛霎时变得古怪。
季来瑜面不改色地抽出自己的臂膀,婉言谢过对方的夸赞,故又谈起合作。
艺术家嘻嘻笑了两声,凑上前对他暧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