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往后踉跄两步,差点摔倒。背部递住冰冷的墙,靠着微弱的光线分辨拉他的人是谁。
“少装,你还能不认识我?!”
李真汗颜,只能说差点不认识。
是他表弟。
现在应该不算了。
他抿了抿嘴,吴风现在应该在上高三,这个时间这个点来找他是干嘛。
“不认识,让开。”
吴风噎了一下,见他掉头就走,立马把人拉了回来:“等等等!有事有事!”
李真甩开手臂,头也不回,只留下一个背影。吴风口吐此行的来意:“大姨知道你缺钱!你要做手术是吧!”
吴风口中的大姨就是现在不承认他的妈妈,他的养母,兰女士。
李真停下脚步,退回去,看着吴风嘴角上扬的脸,胸有成竹的模样。
内心平静如一面湖水。
停下并不是因为可能会拿到一笔钱,或者对面前的人痛骂一顿,他想知道妈妈对他留了什么话。
“你说。”李真声音平静,等待吴风张嘴。
吴风并不着急,阴阳地拍了拍的肩膀,称兄道弟地将他搂住。
“你瘦了啊。”
“还好。”李真嫌恶地推开他,冷冷地,不想和他起冲突。
对于他的态度吴风见怪不怪。
这几天无时无刻地不间断地跟踪,千辛万苦终于找到机会和他独处,埋怨不少,更多的是好奇。
他忍不住叨絮:“哎哟喂,这几天可累死我了,终于蹲到你了。”
随后又八卦地问,话语满是质疑和看不起:“你怎么跟姓陈的搞到一起的?形影不离,跟屁虫一样。陈家盯的太紧,我爸才让我跟你的!真他妈烦人……”
说完,气愤地骂几句。
纵使听出话语里的内容有点奇怪,他们之间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但他没顺着问。
家族产业以前他没有接触,现在更是和他没关系,听不懂也挺正常,问了也是白问。
面对吴风的疑问,没觉得有要回答的。他的事,甚至于他家的事,从来不许外人置喙。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
实在忍受不住他的磨叽,李真率先问:“我老妈说什么呀?”
吴风没再掰扯,哼了一声:“你手术费的事可以帮你搞定。”
没等李真反应,他又说:
“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李真下意识问。
“大姨让你去陈冶舟家拿样东西,事成之后,把钱打给你。”
……
“偷东西?”
“对。”看出李真不愿意,吴风冷笑一声。
“你们和他……”
吴风立刻打断:“别的事用不着你管,你以为你现在是谁?就说这事做还是不做。”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钱你不要了?”吴风问。
“不要。”
吴风回忆起这几日李真过的滋润的日子,想起什么,有点不可思议:“他给你钱?”
他的表哥短短几天和陈冶舟混的这么好,巴结上人家,还能让人给他这么多钱手术。
如今他们家已经破产了,很快能东山再起,机会就在眼前。
吴风咬牙切齿,非常不甘心:“你这个胳膊往外拐的,你知不知道你们家破产就是陈冶舟搞的。如果不是因为他,李家还会有钱继续养着你!你该分得清谁是外人,谁是自己人。李家养育你这么多年,要不是大姨人好,你早就死了,在孤儿院被欺负死。事到如今难道你还要帮一个外人?”
信息量过于庞大,李真只抓住了细枝末节的碎片。
他的脑袋嗡一声,紧拽着手指,全身的血液开始发抖。
居然把抛弃自己的借口推到别人身上。
“所以我没用了就扔,现在有用就牺牲我对么?”
不知他们有什么恩怨,可老妈竟然用手术啊费来要挟他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服。
“你知不知道大姨几天都睡不好觉,你去把资料拿过来,李氏的产业就能重新恢复,钱也会有你一份。这事一举两得,也能让你妈开心点。”
大概能猜出偷的东西是商业机密,李真不可置信,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他们既然结为一家人,为什么要暗中伤害。
当然,这事在他家或许不是见奇怪的事……
“你们这么做陈冶舟知道吗?”
被这个问题笑到了,吴风顿时无语:“你傻了吧当然不知道啊!你自己想清楚,手术还要不要做!小命要不要了!”
犹豫一会儿,知道他要拒绝,纠结了很久才把兰女士的话全盘托出:“大姨还说,如果这事你办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