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聋了吗,耳朵坏了吗,怎么不听我说话。”
李真气愤,一股热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陈冶舟侧头,唇角状似无意划过他的耳垂,低声:“是谁的耳朵坏了?”
“之前怎么说的,不管去哪里都得让人接,你答应了。但我看你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了是不是?
李真抬头,撞进黑如深潭的眼眸,深邃无光像一只狼的眼睛,紧盯着猎物要把他吃进肚子。
有一瞬间的呆滞,毫无防备地跌进去。
“不听话。”
陈冶舟扬手打下去,随之而来“啪”向起一声清脆。
打完低头看他的表情。
红温了。
又是一声清脆。
李真控诉:
“那也是你先把我忘了的!”
“反正你都把我忘了。”李真埋头小声嘀咕:“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没忘。”陈冶舟说。
“骗人,你就是把我忘了!”
陈冶舟把人放进副驾驶,俯身扣上安全带 ,拍拍他的头:“怎么可能把你忘了。是我太忙,没来得及联系你。”
陈冶舟在忙,他是知道的,也确实跟他说过。
这下提起来算他理亏。
情绪无处发泄,理智让他冷静下来,呆呆地看着窗外的路灯。
但总感觉浑身上有个地方没得到满足,越冷静越发虚。
空空荡荡。
实在受不了了,忍了不住说话:
“你上次走的时候,那么快就走了。我都没有上楼,你就走……”
陈冶舟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
所以是因为这个发脾气。
“我没走,只要回头就能看见我。”
李真确实没回头看,无法验证,只好仓促地下结论:“反正你没跟我说再见就是自己偷偷走了。”
“不许笑!”
陈冶舟收起笑意。
“也不能凶。”
陈冶舟无奈:“那怎么办?”
“你得保证。”李真小小声,不知道想起什么,眼圈红红的。
完蛋了。
搞什么。
让人家保证什么鬼。
心里有个小人一直拉着他,告诉他必须坚守底线,一个人过的好好的,又在哭什么。
到底在干什么!
不许矫情!
下一秒,小人被踢飞了。
“好,保证。保证走的时候跟你说再见,拥抱……”陈冶舟垂眸,在他的唇上流连:“保证不会忘记你。”
李真一边听他说,一边满意地点头。
小人晕乎乎,战败。
陈冶舟带他回宅子吃宵夜,早上有早课,便又回了学校。回到宿舍后,李真忽然才想起。
不是忙吗,他今天来干什么?
银色的月光洒在后院的草丛,一座大宅子只有二楼的窗户亮着微弱的灯。
男人点开手机,照片上的少年正酣睡,嘴巴微张,里面粉色的舌尖微微卷起,正在向他邀约。
他浅浅一笑。
继而又回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
“听说你跟李家的小少爷走的很近,你说让你爸知道了他会怎么想,他那么古板的一个人,不会把家家业交到你手上的。你想玩,可以找别的,找不到我给你送几个过去。李家和二房勾结一起害你,你不是不知道。”
三叔陈广是一直坚定站在陈冶舟这边的人,这么多年,他始终相信陈冶舟的能力。虽然他更重利益,在陈冶舟手下获得不少好处,也等待暴风雨结束能站在商业帝国的顶端,拿到的更多的股份。
除此之外,对这位侄子不能说一点感情也没有。
“小舟啊,有什么不方便的,也可以跟二叔说,多个人多商量。很多时候一个人没法看清楚很多事情,像上次————”
“他和李家,和二房那边没有关系。”陈冶舟冷冷打断他的话。
怕二叔私底下做什么,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他对我很重要。二叔把话收回去,我就当没听过。”
这是一条警告。
“我肯定不会干涉。”二叔赶紧做出表示。
陈冶舟在家族如履覆冰十几年,不是勾勾手指就能被骗的人。
但心中的担忧并不会为此消失。
即使李真已经跟李家毫无关系。
“你知道消息是谁告诉我的吧,二房那边的很有可能利用这一点在你爸面前嚼舌根,他那个人的脾气古怪的很。”陈广拍拍他的肩膀:“你自己想清楚。”
他的父亲陈盛,一直偏向二房那边。一点风吹草动能让他脾气爆发,陈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