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愣了一瞬,很快他话到喉咙便立马转了一个弯,将拒绝的话咽入喉咙。
“拿什么东西?”
到底是什么东西,既然能散掉的家回到从前,全家人接纳他?
居然说以前的事都没发生?
一定是特别重要的东西。
“别着急拒绝,可以给你时间考虑。”吴风说。
李真没考虑多少天,中途出画室给吴风打电话,答应他们的提议。只是有一个要求,需要先打一半的钱到卡。
他们答应得非常爽快。
点开手机银行查看账户,确认一分一毫不少,随后回画室继续画画。
当天有个校外的画展,整个系的学生一起坐大巴去。路途大概一个小时,抵达之后就是傍晚了。
付南出展览馆迎接他们,交代几句注意事项,把带着学生们到各个展厅观看。
一到五楼全是展览,除了五楼接待了贵客,不能随意出入外,其他地方都可以随意参观。
特定的时间还有几位名家亲自来给大家讲解。
大家纷纷散开去看自己感兴趣的画作。
李真一个人慢慢欣赏,站在一幅名为《冬日壁炉》的画前。
画面是一个燃烧着的壁炉,昏暗的环境中的唯一的光源。笔触细腻真实,仿佛火焰真的在跳动着,周围明明是普通的家庭摆设,但从画面中能感受屋外大雪漫天。
被雪掩埋的小屋。
温暖,安全。
李真深受震撼。
他不禁凑近观摩,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人,一下子撞到隔壁的肩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抬头,愣了一下。
付南朝他笑笑。
“师哥。”
他笔直站着,双手不自然地缠住,眼神躲闪。
有段时间未见,大多数都是他躲着付南。心中虽然有隔阂,但先前的愤怒已然散去。
这会儿再见,猝不及防地尴尬,他喊完人立刻跑开。
此处的展览过道不宽,刚迈开腿,被付南侧身挡住。
“这幅画是法国当代青年艺术家的首幅破七位数的画作,在年轻画家里是天赋异禀的一位。他的笔触自然灵动,色彩浑厚,我觉得跟你的笔触差不多,但你的色彩会更通透些。”
李真点点头,见付南跟认真他讨论画,说的中肯实在,点头回应:“嗯。我挺喜欢的。”
付南站着,又跟他聊了些关于这为艺术家的故事,边走边看。
同时还邀请他到五楼参观,一路下来,李真吸收到不少知识。
他们的对话没有提到之前的事情,李真稍稍松了口气,正想着找什么理由开溜。
付南看着无心看画的他,笑了笑:“时候不早,我们先去吃饭吧。”
他看了一眼消息,说:“王一成他们已经到了,我们先过去吧,下午可以继续看。”
李真轻轻惊讶一声。
什么时候说要吃饭了?
这时他也打开手机,发现早在半个小时前王一成给他发消息问他在哪,说等会一起吃饭。
他沉浸在画展之中,没有留意到消息。
已经订好位置,点好菜。
这时候难以再拒绝。
他捏了捏衣角,感受到付南别样的眼神的那种难堪再次袭来。
休息室的门打开,里面传来恭维的道谢。
一阵压强袭过,两人均怔了怔。
陈冶舟稳步从休息室走出来,沉重的视线扫在他们身上。
“李真。”
他的声音很低,压抑着某种欲望,能把眼前的人看穿。
“过来。”
李真如蒙大赦,毫不犹豫蹦了过去,扒着他的手臂,把付南付诸脑后。
“干嘛干嘛,是不是有事找我?”
他拼命使眼色。
快点说是!
陈冶舟把他的肩膀揽过来,低头看他的眼睛。
这么主动就粘过来,嘴角微微往上扬,怒气几乎是一瞬间浇灭了,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子。
温和的说:“没事。”
李真一阵慌乱,抱着陈冶舟不撒手,害怕他就这么走了留下他和付南吃饭。
“你肯定有事的。”
小猫过于粘人,他伸手顺了顺毛。
下巴点了点那副画:“你喜欢这副是吗,给你买好不好?”
李真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眼睛眨巴眨巴,看着面前的男人出神。
“刚刚听见了,而且你们聊得很开心。”陈冶舟特别强调后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