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不妥。
但当着别人的面哇哇大哭更糟糕。
“脚麻,借我歇一会。”
他闭起眼睛靠着,慢慢抬起手擦掉脸上热热的水珠。很慢很慢,神使鬼差不动声色地擦掉自己的眼泪。
但愿没被发现。
鼻息喷在胸腔,陈冶舟五指揉进他乌黑的发丝,拉着浸湿的衣领往旁拽了拽,低头看他。
李真用力埋下脸不给看。
“别弄,脚还麻着。”他说话闷闷地。
说完后憋着嘴,一抽一抽地,手指掐进大腿肉狠狠拧了一把。
哭什么啊。
不就是御用司机过来接他么,有什么好哭的?
冷静冷静。
再哭就是狗!
怀中的人微微抽泣,隐忍着不被发现的幅度。
不知道还要装多久,陈冶舟拍拍他的肩膀并没有拆穿,低头问:“回不去了为什么不打电话?”
“我在等车。”
埋着脑袋
李真觉得自己心情平复了,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打开手机给他看。
“但是雨太大了,这里又没有躲雨的地方,还到处漏水。”
哎?
他戳了一下手机屏幕,发现陈冶舟不久之前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微信消息发了一连串。
“我没看见你的消息。”李真声音虚虚地说。
还以为都是付南发来的轰炸。
想到这,他催促陈冶舟赶紧回车上。
害怕付南会找过来然后发现自己还没走,不想被人看见落魄的样子。
陈冶舟撑着伞让他走里面。
“而且……”李真手指绞在一起,咬着唇:“没说让你来接。干嘛来?”
陈冶舟并不觉得需要回答这个问题,对另一件事情感到感到诧异:“你师哥不送你?”
这么大的雨怎么会让李真一个人下楼回家?
怎么可以。
要是他没来,要等到什么时候?
以前也是这样吗。
李真眼圈的红还未消去,想起什么,侧头笑了下:“只有你傻啊!”
“为什么?”陈冶舟认真。
“预警短信发了这么多条你没看见?宿管说谁在这时候不要命出去就是个大傻逼。”
李真开个玩笑,揶揄地勾起嘴巴。
陈冶舟锁住眉,脸色顿时冰冷,连同周围的一切凝结成霜。
“来接你只有傻子才会做的事?”
李真浑身一抖,穆然感觉空气稀薄,强大的气压朝他扫过来。
本想着缓和气氛,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
飞快瞥了一眼陈冶舟,表情比刚才还要凶。
或许是毫无理由的严肃,只是说句玩笑话,被人不识风趣的打断。
又许是居然有人对他随口的话这么较真,心里酥酥麻麻的。
没有来地发酸,皱了皱鼻子,点头承认。
“对啊,因为真的很麻烦。”
真的很麻烦的。
接来接去的,挺烦人的吧?
滴滴答答的雨滴跳动在伞的边缘,落下时碎成好几瓣,溅在眼皮里。
李真抬手揉眼,模糊之中身旁的人伸手拨开黏糊在他额头上的碎发,轻轻撩起。
他的心跟着天边一道雷电猛地一跳。
抬手使劲揉眼睛,可眼前还是一片模糊,脑袋似乎也混乱不清,嘈杂的车声、雨落声,雷鸣……使劲拥入耳朵。
脑袋有点晕。
天空中几声雷鸣,听不清陈冶舟在说什么。
踮起脚凑近,问:“你刚说什么呀?”
李真脚磕绊了一下,陈冶舟立马将人扶住。
深沉的声线不带任何起伏。
“你可以依赖我,不会觉得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