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布条,抬头看向沈辞:“沈大哥,我有个想法。”
沈辞和林护卫同时看向她,江沐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我母亲昨日收到太后的懿旨,让我祭天礼当日入宫,陪太后在天坛的观礼台等候。观礼台就在陛下宝座的西侧,离得很近,我可以借向太后谢恩的机会,把罪证递到陛下手里。”
“不行!”沈辞立刻拒绝,“观礼台周围全是李斯年的人,你若贸然递罪证,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可这是最稳妥的办法。”江沐站起身,走到沈辞面前,眼神里没有丝毫怯懦,“沈大哥,你现在被全城搜捕,根本没法靠近天坛;陈御史和老臣们都在天坛外,也递不进罪证;只有我,以‘陪太后观礼’的名义进去,才不会引起怀疑。我知道危险,但我不能看着你和我父亲冒险,却什么都不做。”
沈辞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一阵触动——他一直想护着她,却忘了,江沐从来不是需要躲在别人身后的娇弱女子,她有自己的勇气和担当。
林护卫也开口道:“沈公子,江小姐说得有道理。太后一直很喜欢江小姐,有太后在,李斯年的人不敢轻易对江小姐动手,而且观礼台离陛下近,确实是递罪证的最佳时机。”
沈辞沉默了片刻,终于点头:“好,但你必须答应我,只负责递罪证,一旦递出去,立刻回到太后身边,剩下的事交给我们,绝不能擅自行动。”
江沐用力点头:“我答应你!”
沈辞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紫檀木盒,打开后里面是几片叠得整齐的绢布——那是他拆分的关键罪证,上面有李斯年与三皇子往来的密信片段,还有贪吞军饷的账目摘要。他将木盒递给江沐:“你把这个藏在发簪里,观礼时别戴太显眼的首饰,就戴母亲给你的那支素银簪,把木盒塞在簪头的空心处,不会被发现。”
江沐接过木盒,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又从头上拔下那支素银簪——簪头是一朵小小的梅花,确实有空心的缝隙,正好能藏下木盒。
“还有,”沈辞又嘱咐道,“你见到陛下后,别直接递罪证,先跟太后说身子不适,要去偏殿休息,陛下身边的李内侍是陈御史的人,你找机会把木盒交给李内侍,让他转呈陛下,这样更安全。”
江沐一一记下,又问:“那你们呢?你们怎么去天坛?”
“我和墨影会乔装成送祭品的杂役,混进天坛外的杂役房,等你递出罪证后,我们就去东侧角楼找老臣们,一起牵制李斯年的人。”沈辞看向林护卫,“林叔,你先送江小姐回城,路上务必小心,别让暗卫发现。我和墨影稍后就出发,在天坛外的老槐树下汇合。”
林护卫点头应下:“沈公子放心,我定会护好江小姐。”
江沐走到沈辞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巧的玉佩,塞进他手里——玉佩是暖白色的,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兰花,是她从小戴到大的护身符。“沈大哥,这个你拿着,就当是……就当是我祝你平安。”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强忍着没掉眼泪。
沈辞握紧玉佩,指尖传来玉佩的温凉,心里一阵暖意。他点了点头:“好,我拿着,等事情结束,我再还给你。”
林护卫提着灯笼,带着江沐往庙外走,走到门口时,江沐回头看了一眼沈辞,月光透过破洞洒在他身上,明明灭灭的,却让她莫名安心。
她朝着沈辞笑了笑,转身跟着林护卫消失在夜色里。
庙内,墨影看着沈辞手里的玉佩,轻声道:“公子,我们也该出发了。”
沈辞将玉佩塞进怀里,站起身,后背的伤口还在疼,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决心。他看向庙外的夜色,眼神坚定:“走,去天坛。这场棋局,也该结束了。”
墨影提着灯笼,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破庙里的断柱和神龛,在月光下静静伫立,仿佛在见证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