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史,你快带沐儿走!这里交给我!”江策一边和暗卫厮杀,一边朝着沈辞喊道。
沈辞知道不能再等,转身朝着榆树跑去,此时江沐已经从墙上跳了下去,正趴在干草堆上朝他挥手。他快步跑到树下,刚想爬上去,就感觉后背一阵剧痛——刚才被砍中的伤口又裂开了,血已经渗过了衣服,连手臂都有些发麻。
“沈大哥!”江沐在墙外急得大喊。
沈辞咬着牙,抓住树枝往上爬,刚翻到墙头上,就看到远处的巷口跑来一队暗卫,手里还举着火把,显然是听到动静赶过来的。
他不敢耽搁,朝着干草堆跳了下去,落地时因为腿软,差点摔在地上,幸好江沐扶住了他。
“你怎么样?”江沐看着他后背渗出的血,眼睛瞬间红了。
“没事,先跑!”沈辞拉住她的手腕,朝着城郊的方向跑去。身后的暗卫已经发现了他们,呐喊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也越来越亮。
沈辞知道,他们必须在暗卫追上之前赶到破庙——那里不仅有墨影和王御史,还有沈砚派来的人,只有到了那里,他们才能暂时安全。
夜色渐渐浓了,风也变得冷了起来,吹得江沐的布巾都歪了。沈辞拉着她的手,感觉她的手心一片冰凉,却没停下脚步——他知道,只要再跑半个时辰,就能到破庙,只要到了那里,他们就安全了。
身后的火把光还在追着他们,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夜风吹着枯草在破庙门口打旋,沈辞拽着江沐冲进庙门时,后背的伤口已经疼得让他眼前发黑。
他踉跄着扶住庙内的断柱,才勉强没摔倒,冷汗顺着额角的灶灰往下淌,浸湿了脖颈的布巾。
“沈大哥!”江沐赶紧扶住他的胳膊,手指触到他后背的血渍时,吓得声音都发颤,“你的伤……”
“先别管伤。”沈辞喘着气,环顾四周——破庙不大,屋顶漏着洞,月光透过破洞洒在积灰的神龛上,角落里堆着些干草,倒还算隐蔽。他扶着江沐走到干草堆旁,让她坐下,自己则靠在断柱上,伸手摸向腰间的匕首,警惕地盯着庙门,“你待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外面的动静。”
刚起身,庙外就传来了脚步声,沈辞瞬间握紧匕首,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提着灯笼走进来——是墨影。
“公子!您可算来了!”墨影看到他,脸上露出喜色,快步走到跟前,看到他后背的伤口和一旁的江沐时,又皱起眉头,“您受伤了?江小姐也来了?”
“路上遇到暗卫,只能先带她过来。”沈辞松了口气,靠回断柱上,“王御史呢?”
“在里间的草堆上歇着,我已经派人守在庙外了。”墨影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这是沈大人让人送来的,我先帮您处理伤口。”
江沐见状,赶紧起身:“我来帮沈大哥包扎吧,你们男人手重,别弄疼他。”说着就接过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撕开沈辞后背的衣服——伤口约莫三寸长,还在渗血,边缘沾着灰尘,看着触目惊心。她强忍着心疼,用墨影递来的干净帕子蘸着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再撒上金疮药,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瓷器。
沈辞靠在断柱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却没说话——他知道江沐在担心,此刻任何安慰的话,都不如让她亲手处理伤口来得安心。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墨影立刻起身走到门口,片刻后领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走进来,男子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正是沈砚的心腹林护卫。
“沈公子,江小姐。”林护卫拱了拱手,将食盒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几碟小菜和两个白面馒头,“沈大人听说江小姐也在,特意让厨房做了些清淡的吃食,还让我带了些伤药过来。”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递给沈辞,“这是沈大人给您的信,里面写了祭天礼当日的计划。”
沈辞接过密信,借着灯笼的光展开——上面是沈砚的字迹,写得密密麻麻:他已联络了六位曾被李斯年打压的老臣,其中三位是先帝时期的御史,在朝中颇有威望,他们约定祭天礼当日在天坛外的东侧角楼候命;只要沈辞能将罪证递到陛下手中,老臣们就会立刻上前附议,当众弹劾李斯年,要求陛下彻查;此外,他还查到,三皇子会借祭天礼之机,在天坛附近埋伏私兵,若李斯年事败,就趁机发动宫变,所以必须在宫变前扳倒李斯年。
“叔父还说了什么?”沈辞看完信,抬头问林护卫。
“沈大人说,三皇子的私兵藏在天坛西侧的废弃马厩里,约有两百人,他已经让人盯着了,若他们有异动,会先派人牵制。”林护卫顿了顿,又补充道,“沈大人还说,江将军昨日已经上书陛下,请求在祭天礼当日陪同护驾,陛下已经准了,江将军会在天坛内殿守着,若您遇到危险,他会设法接应。”
江沐听到这里,突然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