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承阳门15
    “走,咱们也去瞧瞧究竟出了何事。”吴忧转向哥舒,眼底满是好奇。

    “好啊,吴神医。”哥舒勾了勾唇角,故意打趣道。

    吴忧白了他一眼,嗔道:“什么神医,不要胡说!”说着便冲里屋喊:“白项!”

    此时白项正忙着整理吴忧的药箱 —— 先前听韦明玉说要送他们离开龙承阳门,他当即就进屋收拾行囊,生怕耽误了行程。突然听到吴忧呼唤,他抱着一大堆东西匆匆出来,问道:“咋了?走啦?”

    “不是,先把东西放下,咱们去演武场看看。”吴忧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物件,简要将韦应龙死讯传开的事说了一遍。

    白项闻言,脸上顿时浮起郁闷之色,暗自嘀咕:还不能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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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往演武场走,廊下的风卷起吴忧的衣摆,他忽然想起方才哥舒与韦明玉的对话,脚步微顿,转头问哥舒:“韦明玉这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哥舒目光落在前方大步流星的韦明玉身上,黄色衣袍在回廊间一闪而过,渐渐消失在转角。吴忧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眼神里满是探究。

    “韦明玉啊,有手段,有本事,更有城府。” 哥舒缓缓开口,顿了顿又道:“至于其他的,我不多评价。”

    等他们也走到韦明玉消失的转角,哥舒又接着说:“每个人都是由很多的东西组成,无一不是复杂,迷人、危险、未知。是由家世、经历、周遭环境,见过的人、走过的路、读过的书一层层堆起来的 —— 有可近之处,也有危险之境,本就难用单一的‘好’或‘坏’来定夺。”

    吴忧听着,脚下未停,目光扫过回廊的雕栏,始终沉默着,似在琢磨这番话。

    “韦明玉这个人太复杂了。”白项落后吴忧半步,接过话头,“说他是好人吧,倒也不算 —— 提前知道自己爷爷要出事,还在一旁布局;说他是坏人吧,也不对 —— 如今出了乱子,还想着把咱们安全送下山;还有茵茵那事,他当初抓了茵茵关在地牢审讯,可茵茵死后,沈少侠想安葬她,韦明玉也帮着把尸体从地牢里取了出来,沈少侠还说,他后来给了一笔丧葬费,那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总归是做了。 ”他一边说,一边摇着头,语气里满是费解。

    哥舒闻言,淡淡道:“世人行事,多是先顾着自己的利,再论道义。”

    正说着,身旁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 一群龙承阳门弟子手提长剑,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往演武场赶。迎面撞见常又明,他先开口,目光扫过吴忧:“公子你怎么还没离开?如果需要,我现在可以送你下山。”

    “不急,等会儿再走也不迟。”吴忧吴忧摆了摆手,反问,“常兄你干嘛去了?”

    “刚去寻了一趟杜久林。” 常又明答道。

    “寻他做什么?是劝他离开?”吴忧追问。

    “算是吧。”常又明含糊应着。

    “你是谁的人?”吴忧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常又明只是看着他不说话。过了片刻,才缓缓道:“公子多保重,如今龙承阳门不太平。若要下山,随时找我便是。”

    “暂时还不用。” 吴忧再次拒绝。

    常又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往前走去。

    “常又明……” 吴忧望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

    “他与韦明玉交情匪浅。”哥舒也看着常又明的背影,缓缓道,“只要不违背龙承阳门的根本利益,他大多会听韦明玉的安排。”

    “这么说,他既是龙承阳门的人,也是韦明玉的人?”白项也凑过来,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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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韦承阳刚从弟子口中得知韦应龙死讯传开,当即气得一脚踹翻了身边的花架,花盆碎裂在地,泥土溅了满靴,大骂韦明玉;又听闻周厚章已赶往演武场,更是急得心头火起,一把抓起桌上的佩剑,脚步踉跄地往演武场赶去,衣袍在风中凌乱。

    等他气喘吁吁赶到演武场,刚挤入人群,便听到周厚章在高台上的话,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微微颤抖。他望着高台上的周厚章,又瞧瞧台下群情激愤的江湖同道 —— 有人攥着拳头怒骂,有人指着龙承阳门的方向议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冰凉 —— 周厚章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将韦应龙的阴暗过往尽数剖开,让龙承阳门久居第一的颜面,荡然无存!

    “周掌门做得对!这种伪君子,早就该杀!”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喊,声音穿透喧嚣,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情绪。

    紧接着,附和声此起彼伏:“杀得好!江湖就该清理这种败类!”

    “韦应龙罪有应得,周掌门这是替天行道!”

    也有少数龙承阳门的忠实拥护者,出声维护韦应龙,却很快被质疑声淹没。

    “一派胡言!”韦承阳再也忍不住,猛地拨开人群,快步冲上高台,指着周厚章嘶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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