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佩剑的剑穗因激动而不停晃动,“你这是血口喷人!我父亲一生行侠仗义,斩奸除恶,怎么会做这些龌龊事?你这是嫉妒我父亲的名声,故意编造谎言污蔑他!”
周厚章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我血口喷人?那你说说,我刚才提及的窃取剑式、陷害季季堂、残杀陈迎松,哪一件是假的?若我周厚章造谣,愿一死来向龙承阳门赔罪!”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般砸在韦承阳心上。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盯着周厚章,眼中满是怒火与无助,指节因用力攥剑而泛白,手背青筋凸起。
台下的议论声愈发倾向周厚章:
“看来周掌门说的是真的,韦承阳都反驳不了!”
“难怪之前有人问韦应龙,松山剑派剑术为何与龙承阳门相似,他始终避而不答,原来是心虚!”
“靠窃取他人成果、手上沾满鲜血上位,这种人,死了也是活该!”
演武场上的质疑声越来越大,韦应龙曾经“天下第一剑”的光环,碎得一干二净;连带着龙承阳门“江湖第一剑派”的名号,也成了众人嘲讽的对象。
周厚章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百感交集 —— 他这一生,本是家境优渥、前途光明的世家子弟,自幼习剑,十几岁岁便在江湖上崭露头角,直到遇见韦应龙,彻底改变了他的一生。现如今的自己,两鬓斑白,孑然一身,右臂旧伤难愈。
而韦应龙,靠着窃取来的剑式,靠着卑劣的手段,成功把自己包装成江湖名人,享受了四十年的赞誉与尊崇。
两人的人生,因一场剑式的窃取,彻底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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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明玉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周围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却无暇细听。他目光扫过混战的中心,忽然顿住 —— 人群东侧,那熟悉的衣袍纹样、佝偻却依旧透着狠劲的身形,赫然是邵冲!
一股寒意从韦明玉心底窜起。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瞬间攥得发白。邵冲明明被他安排心腹看管在竹院,明令禁止踏出院门半步,此刻却出现在演武场,看来,现在不仅龙承阳门有异心,连他的心腹里也有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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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承阳缓过神来,握着剑的手因愤怒而颤抖,声音沙哑:“周厚章!你杀我父亲,还在此处玷污他的名声,给我龙承阳门惹来祸端,我今天必杀之!”
话音刚落,龙承阳门的弟子便如潮水般涌上前,手持长剑将周厚章团团围住。
可周厚章却丝毫不见慌乱,他缓缓抬起头,仰天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与愤懑,震得周围的柳叶都微微颤动:“韦承阳,你父亲欠我的,我今日已讨回!你若想报仇,便用你的剑来拿!”
他心中清楚,韦应龙早已中了他下的 “还魂香”,早死晚死都是死,今日这局面,也算得是他亲手了结了这段四十年的恩怨。
龙承阳门的弟子握着长剑,朝着周厚章步步紧逼。
周厚章握紧手中的长剑,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 四十几年的隐忍与悲愤,此刻都化作剑上的锋芒,每一剑挥出,都带着破风的锐啸,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弟子逼退,剑刃碰撞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可龙承阳门弟子人数众多,且大多修习 “龙影剑式”,招式刚猛霸道,招招直指要害。周厚章单打独斗尚可应对,面对围攻却渐渐力不从心。他的素色长衫已被划破数道口子,手臂上添了新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
“周厚章!你杀了韦老,今日龙承阳门势要你血债血偿!”一名弟子嘶吼着,长剑直刺周厚章心口,剑风凌厉。周厚章侧身避开,却没注意到身后另一名弟子的剑已逼近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长剑“叮”的一声挡开攻击,剑穗上的青珠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线,清脆作响。
“师父!”杜久林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他握着剑,挡在周厚章身前,将涌上来的弟子一一击退。他身着青色劲装,墨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却依旧挡不住那双明亮的眼眸里的坚定。
周厚章又惊又怒,一把推开他,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快走!这是我与龙承阳门的恩怨,与你无关!你不要待在这!”他知道韦承阳心狠手辣,杜久林若是留下,定然会被牵连,他绝不能让自己最看重的徒弟,为自己赔上性命。
杜久林却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挥剑。他的剑法是周厚章亲传的,灵动飘逸,如松涛拂过,即便面对数名弟子的围攻,也依旧游刃有余。他将周厚章护在身后,剑尖始终对着敌人,用行动表明自己绝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