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应龙拿到手时盯着酒坛看了许久，喝下去，更是回味无穷。
这话里藏着的深意，让韦应龙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手不小心碰到茶杯，茶水溅出几滴落在衣襟上。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声音都在发颤：“毒…… 是你下的！”
“哈哈哈 ——” 周厚章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很大声，像是要把这几十年压抑的情感释放出来。四十五年的恩怨，像一把生锈的刀，在他心里割了太久。
邵冲猛地站起身，脚下一个踉跄，连忙抓住椅子扶手才稳住身形，他指着周厚章，手指因愤怒而颤抖，声音嘶哑：“周厚章！你怎么可以使这种阴险诡计！”
周厚章却不管他，只是笑着，笑到眼角发湿，才渐渐收住笑声，随即盯着韦应龙，语气里满是嘲讽：“阴险？比起你们当年做的事，我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季苍知道你不会随便吃别人的东西，所以他特地找了我，他知道我跟你之间的恩怨，知道若是我送的东西，你定会放下戒心。他问我，要不要亲手送你一程，我当即就答应了！”厚章开心的像个小孩，“季苍找你来了！
韦应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里的恐惧像是要溢出来 —— 季苍！他这十八年来的噩梦！当年他们设计诬陷季苍用毒害人，毁了他的名声，逼得他隐退江湖，本以为那人会……
邵冲也慌了，双手紧紧攥着扶手，不仅脚在抖，连声音都在颤：“你…… 你胡说！季苍他...他”说不出来话，他们都知道季苍不是好惹的人，而且还是一个人做事不回头的人。
“你们十八年前把他从云端拽入泥沼，毁了他的一切。以为他会善罢甘休吗？”他看着两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只觉得痛快，“他在等—— 一直在等，现在是时候了。他寻你们来了！”
屋内的檀香依旧袅袅，可此刻却像是带着毒，缠得韦应龙与邵冲喘不过气。窗外的风卷着落叶飘过，落在窗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却像是催命的鼓点，敲在两人的心上。
******
突然，韦应龙猛地干呕一声，一口鲜血喷在身前，瞬间晕开一片红。他捂着胸口，身体不住地颤抖，指缝间因用力渗出血来，沾湿了衣襟。
“应龙！你怎么了？”邵冲急忙小步挪过去，手忙脚乱地扶住他，“你撑住！我这就叫大夫！吴神医还在府中，他定能救你！”
韦应龙却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趁着低头的功夫，给邵冲递了个眼神，又用下巴指了指周厚章放在桌边的剑。邵冲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犹豫：“应龙，你真要这么做？这可是……”
“反正我也没几天日子活了。”韦应龙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那年轻大夫虽有本事，可这‘还魂香’的毒，季苍都未必能解，他又能如何？不如…… ”
邵冲咬了咬牙，终究还是点了头。他扶着韦应龙，慢慢走到周厚章面前。
周厚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 他早已看透这两人的嘴脸，不过是蛇鼠一窝，如今又多了共同的后代牵绊，更是沆瀣一气而他自己，为了报仇，一生未娶，无儿无女，倒成了孤家寡人，可他不后悔，那些被践踏的初心、被背叛的情谊，总得有人讨回来。
“小章，咱们相识五十年，也算缘分不浅。”韦应龙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诡异的笑意，像是在说什么温情的话，“黄泉路上，有你作伴，也算不孤单。一起下地狱吧！”
话音刚落，邵冲猛地弯腰，抓起周厚章放在桌边的长剑，刺向韦应龙的胸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邵冲的衣襟上，也溅在周厚章的衣袖上。邵冲又一把抓住周厚章的手，将剑柄强行塞进他掌心，然后猛地推开他，对着屋外放声大喊：“不好了！松山剑派掌门杀人了！应龙！应龙！你怎么样啊！你可不能有事啊！”
屋外的小厮与龙承阳门弟子闻声冲了进来，看到倒在血泊里的韦应龙，瞬间乱作一团。
“韦老！你怎么了？”
“快叫大夫！吴神医呢？快去请吴神医！”
“周厚章！你竟敢在龙承阳门的地盘杀人！”
“杀了他！为韦老报仇！”
周厚章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时，手里还攥着那把沾血的长剑，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浑身一震。他看着围上来的弟子，看着邵冲满脸 “悲愤”、眼眶通红的模样，瞬间明白过来。
“不是我杀的！是他自己……” 周厚章想解释，可弟子们早已被愤怒冲昏头脑，根本不听他说话，纷纷拔出长剑，朝他围了过来。
周厚章知道，此刻多说无益，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