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承阳门9
    三个时辰后,吴忧一行人再次走进韦应龙的房间,迎面撞上的是韦承阳焦灼的目光。这位龙承阳门的掌门,此刻没了往日的沉稳,见吴忧进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迎上前:“吴神医可算来了!怎么样?”

    吴忧没说话,目光往里望去,韦应龙躺在一张梨花木太师椅上,身上盖着条织金锦毯,旁边还站着位身着锦裙的中年妇人,眉眼间与韦承阳有几分相似,想必就是韦承阳的妹妹韦承月。手里正捻着块素色绢帕,眼眶微红,听到脚步声,目光落在吴忧身上,带着几分期待与忐忑。

    吴忧走上前,韦承阳立刻指挥小厮搬来凳子。吴忧坐下,白项将药箱放在他面前打开。他指尖搭上韦应龙的腕脉,眉头骤然蹙起 —— 脉搏比三个时辰前更快了!又急又乱,像受惊的兔子在慌不择路地狂奔,震得他指尖发麻。

    吴忧不再把脉,伸手解开韦应龙的衣襟,露出里面的胸膛 —— 皮肤下的青筋正在突突跳动。他从药箱里取出刚熬制三个时辰的银针,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冷光,银尖还带着淡淡的药香,被火烤得泛起火星。

    “韦老,屏住气。”吴忧屈起食指,在韦应龙膻中穴上轻轻叩了三下,动作轻柔却带着力道,帮老人放松肌肉。趁着老人吸气的瞬间,银亮的火针迅速刺入穴位,韦应龙闷哼一声,眉头皱起,却没说话。

    吴忧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韦应龙腋下极泉穴快速点按,缓解老人的疼痛;右手则捏着银针,接连扎向心俞、内关两穴,动作快而稳,每一针的深度、角度都精准至极 。

    韦承阳站在一旁,紧紧盯着他的动作,连呼吸都忘了,生怕打扰到他。

    “这是……”韦承阳刚想开口询问,又见吴忧从药箱里取出个青瓷小瓶,里面装着磨好的草药丸。药丸透着淡淡的清香,他捏起一粒,递到韦应龙唇边,随即屈指在老人喉头轻轻一弹 —— 那药丸竟顺着痉挛的喉咙,稳稳滑了下去,没呛出半点水花。

    盏茶功夫后,吴忧抬手拔出银针。韦承阳与韦承月同时凑上前,只见针尖凝着几滴黑血,落在旁边的白瓷盘里,像绽开了几朵墨色的梅花,带着股淡淡的腥气。

    “这…… ”韦承阳小心翼翼地搭上韦应龙的腕脉,感受到脉搏虽仍快,却比刚才平稳了许多,脸上的焦灼瞬间被狂喜取代,“吴神医果然名不虚传!真是多谢你了!”

    韦承月也松了口气,刚才施针时,她攥紧的绢帕都被汗浸湿了。她看向吴忧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多谢吴神医出手相助,若有需要,尽管开口,韦家定不推辞。”

    吴忧收回手,用棉巾擦了擦指尖,语气依旧平静:“这只是暂时稳住脉象,不知道能撑几天。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心里没底。”他话锋顿了顿,目光扫过韦承阳与韦承月,眼神变得严肃起来,“韦老这病颇为古怪,若找不到源头,即便暂时稳住,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迟早还会复发。”

    站在一旁的韦明玉看着这一幕,脸色复杂 —— 他没想到吴忧真能稳住韦应龙的病情,自己的计划好像要被打乱了。可这人是他找来的,此刻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只能沉默地站在角落,看着眼前的 “皆大欢喜”。

    ————

    黑天笼罩韦家宅院,月光像一层薄纱,铺在地面上泛着冷光。吴忧坐着凳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耳边还回响着 “还魂香” 三个字,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种东西。季苍真是个高手,说是世间少有的人才也不为过。

    韦承阳还在旁边絮絮叨叨解释这毒药的来历,吴忧却有些走神 —— 刚才的针法和药丸,不过是爷爷医书中记载的 “稳脉之法”,专门应对紊乱的脉象的,可他对毒术一窍不通。小时候他好奇毒药,偷偷用草药配过简单的迷药,被爷爷发现后,气得大发雷霆:“我们吴家开医馆,是救人性命的,你怎么能碰这些害人的东西?”后来,那个帮他找草药的下人,还被爷爷杖责后遣送回老家。从那以后,他便再没碰过与毒相关的东西。

    “吴神医,你再想想办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们也愿意试试!”韦承阳拉着他的手,语气带着恳求,“之前来的大夫,没一个能让我爹的脉搏平稳下来,只有你能!你一定有办法的!”

    吴忧望着院子外的月色,只觉得眼皮发沉 —— 不知不觉竟已是凌晨,他站起身,声音里满是疲惫:“韦掌门,实在抱歉,我现在脑子很乱,得先休息片刻,明天再想想办法吧。” 面对“还魂香”这种无解的奇毒,他真的没把握,连毒的原理都弄不懂,怎么配解药?

    韦承阳见他面露困意,也知道不能逼得太急,连忙让小厮领着吴忧一行人回客房,还再三叮嘱:“明天一早我就让人来叫你们,辛苦吴神医了。”

    ————

    剑术交流大会第五日,吴忧就让人给喊醒了,来到药房。

    药房里还飘着淡淡的药香,韦承阳早已在里面等候,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纸,递给吴忧:“这是我让人查到的‘还魂香’大致方子,你看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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