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承阳门7
    吴忧身着白衣,腰间的青玉佩斜挂着,墨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他俊朗清逸。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澄澈,透着一股未经世事打磨的锐气。他察觉到韦应龙的注视,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不卑不亢。

    韦应龙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下意识抬手捋了捋颔下稀疏的胡须 ——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啊。他嘴唇动了动,缓缓开口:“少年神医吴忧?”目光依旧胶着在吴忧脸上,“听说你很厉害,能治疑难杂症。”

    吴忧上前一步,双手交叠作揖,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洒脱:“韦老您好,久闻您的大名。只是‘神医’的称呼实在不敢当,我不过是自幼跟着爷爷学医,略懂些皮毛罢了。”

    眼前这位,便是《江湖录》上记载的传奇人物,近四十年的江湖第一剑。大会首日,吴忧曾远远见过他一面,可此刻近距离相对,心里却五味杂陈。

    来遥曰城之前,韦应龙还是他很崇拜的人,那些关于他的 “剑出如龙”的传说,他能看过。可来到这里后,听到的却是韦家敛财、残害无辜的事,韦明玉口中的韦应龙,更是冷漠无情的大家长。原来,有些英雄,只能远远观望,经不起细品。

    站在床前的韦承阳突然开口,他身着锦袍,眼神带着探究:“听说你曾治好一位已是弥留之际的病患?”

    他紧盯着吴忧,越看也越觉得这张脸熟悉,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又看向一同走进来的哥舒,疑惑道:“你们认识?”

    哥舒上前一步,语气平静:“韦叔,我听闻吴神医医术高明,也想请他帮忙看看父亲的病情。”

    韦承阳闻言,对吴忧的“神医”身份又信了几分 —— 哥舒是天壹镖局的少主,眼光向来毒辣,能让他亲自请诊的人,定然有些真本事在身上。

    韦明玉适时地笑了笑,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吴忧:“爷爷,传言这种东西都是越传越神乎的,吴神医嘛,估计是有些真本事,但......” 他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看了吴忧一眼,便住了口。

    韦应龙瞥了韦明玉一眼。

    吴忧也瞥了一眼韦明玉,转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哥舒,眼神里写满了:不是他这小子到处传我是神医吗?怎么这时候又来拆台。

    哥舒不动声色地朝他递了个眼色,嘴角勾了勾。吴忧瞬间了然,哦,这是在演戏呢。

    “明玉,也不能这么说,没点真材实料也传不出来。”韦承阳瞪了一眼韦明玉,转而对着吴忧,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害,他这个人就是太较真,吴神医别往心里去。”

    韦承阳对儿子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韦应龙对孙子漠视,仿佛都在印证韦明玉之前说的话 —— 他在这个家里,确实不受重视。

    韦承阳突然提高了音量:“吴神医过来。”朝床边抬了抬下巴;然后抬手示意小厮搬来一张梨花木凳子放在床前。

    吴忧上前两步,对着韦承阳微微颔首:“龙承阳门掌门你好。”然后在凳子上坐下,目光落在韦应龙的左手腕上:“韦老,我先给你把把脉。”

    韦应龙点了点头,缓缓抬起左手,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吴忧的手指搭上去的瞬间,眉头猛地一跳。

    不对!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难以置信。脉搏快得像正在奔涌的急流,“咚咚咚” 地撞击着他的指尖,力道之大,频率之快,完全超出了常人的极限。这哪是心跳啊,简直像是有一面小鼓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吴忧不动声色地加大按压力度,指尖仔细感受着脉搏的跳动。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病,节奏虽然快,却异常规律,不像是病理导致的紊乱。

    吴忧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看来韦明玉果然没骗他,这还真的是疑难杂症。他抬眼看向韦应龙,发现老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神色,呼吸平稳,甚至还在慢悠悠地用另一只手捻着胡须。

    “吴神医看出什么来了吗?”韦承阳见吴忧一直沉默不语,忍不住开口催促,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眼神紧紧盯着吴忧的脸,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吴忧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急促的跳动感。他在心里快速梳理着:心跳急促却规律,肾脏的各项指征符合老年人特征,皮肤松弛有皱纹,手脚活动自如,没有皮肤病,神态也很正常......

    吴忧缓缓开口,语气平静,“脉象异常急促,却规律得诡异,不像是常见的病情。”

    “那有治法吗?”韦承阳身体微微前倾,急切地追问,“若是能治好我父亲,黄金万两、奇珍异宝,你要什么我们都给!就算是龙承阳门的功法秘籍,也能双手奉上!要什么给什么。”

    哥舒上前,一袭黑衣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身形挺拔,抬手按了按吴忧的肩膀,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沉稳的力道,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望向韦承阳:“韦叔稍安勿躁。”语气不卑不亢:“医者诊病如断案,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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