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承阳门6
    傍晚时分,关于“少年神医吴忧”的传言已传遍整个龙承阳门,而且越传越离谱,竟有人说他能剖心换血、起死回生,连瘫痪十年的人都能治好。

    吴忧独自坐在庭院的凉亭里,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月光洒在他身上,像披了一层银纱。他思绪万千,忽然,哥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吴忧,我不会害你的。”

    吴忧回头,见哥舒身着黑衣,身姿挺拔地站在月光下,月光透过他的肩头洒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仿佛能将人牢牢护在其中。他看了哥舒半晌,忽然笑了,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知道你不会。”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对哥舒有这般莫名的信任。

    哥舒走到他旁边坐下,与他平视:“这件事最坏的结果,是韦明玉的阴谋被揭穿,韦家要杀你灭口。”他顿了顿,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但现在的韦家,韦明玉手里握着大半势力,未必是韦应龙能说了算的。而且韦明玉向我保证过,绝不会让你有事。”

    他说着,下意识想伸手去拍拍吴忧的肩膀,却又悄悄收回手,“总之,有我在,定能保你周全。所以,你想做就去做,不用有顾虑。”

    “为什么要往最坏的结果想呢?”吴忧歪了歪头,盯着他的凤眼看,眼里闪过一丝执拗。

    哥舒闻言,忍不住笑了,“考虑事情呢,总得先想清楚最坏的结果,看看自己是否能承担。往最好的方向想固然好,但留条后路,才能从容应对 —— 这是我爹教我的,在江湖上行走,不能只看眼前。”他望着吴忧清澈的眼睛,里面似乎映着漫天星光,格外耀眼。

    吴忧闻言,看着他不语。月色下,两少年并排坐在凉亭里,一白一黑,衣袂随风飘动,画面格外养眼。

    哥舒盯着他英俊的侧脸,忽然问道:“吴忧,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你呢?”

    “二十三。”哥舒笑道,“我年长你五岁,你唤我一声‘哥’,不过分吧?”

    “可以,舒哥。”吴忧爽快应道。

    哥舒却摇了摇头,挑眉道:“我姓哥,你唤我‘哥哥’就行了。”

    吴忧反应过来,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又占我便宜!”

    “哈哈哈......” 哥舒忍不住笑出声来,吴忧真有趣。

    “......”

    ————

    剑术交流大会第四日,天刚亮,韦应龙便感觉心口有些发闷,呼吸不畅。韦承阳见状,急忙让人唤来了龙承阳门的专属郎中。

    此刻,韦应龙半躺在床上,从外形看与往常无异,精神依旧矍铄。他看着为自己把脉的大夫,笑着摆手:“老毛病了,人老了,哪能没点小痛小痒?无碍的,喝碗汤药便好。”又转头对韦承阳道,“你且去前院主持大会吧,近日事务繁多,不必在此守着我。”

    “还是多注意比较好,现在又是多事之时。”韦承阳不放心,眉头紧锁,“大会那边,我已让常又明先盯着,等您没事了,我再过去也不迟。”

    突然,为韦应龙把脉的大夫手抖了一下,眼神慌乱地看着韦应龙,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怎么回事?” 韦明玉恰好走进房间,见大夫神色不对,沉声问道。

    大夫声音抖得厉害:“是,是还魂香!老,老爷子中了还魂香的毒!”

    韦应龙眼珠猛地瞪大,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还魂香……” 他手指猛地攥紧锦被,指节泛白如霜,胸口的闷痛感愈发强烈,“怎么可能?”

    韦承阳激动大喊:“你说什么?是什么!”

    “是还魂香!错不了!”大夫急忙辩解,语气带着哭腔,“老爷子的身子一直由我照看,我对他的脉象了如指掌!还魂香的特性便是中毒后无明显异状,唯有脉搏会日渐加快,一日比一日急促,从脉象来看,今日已是中毒第四天!”

    还魂香,乃当今江湖最毒的毒药之一,人称 “死神之香”,中毒者仅有七天性命,且无药可解,是季季堂的独门毒药,也是季苍的绝笔之作。更诡异的是,中毒者生前与常人无异,唯有死后,脖子上会浮现出一朵暗红色的彼岸花印记,如同死神的烙印。

    韦承阳脑袋疯转:中毒第四天,那就是剑术交流大会首日中的毒!那天韦应龙先是去了地牢见茵茵,后来又与周厚章叙旧,期间还接待了不少江湖豪杰。那天韦应龙可太忙了!季季堂与茵茵有关联,难道是茵茵下的毒?可茵茵早已死了,死前还与邵一剑起了冲突,邵一剑说他只是踢了茵茵一脚,并未下毒。难道是茵茵自杀前,就给韦应龙下了毒?

    韦明玉闻言,故作震惊地后退一步,语气带着难以置信:“怎么可能?还魂香要入口才能发作,爷爷他…… 怎么可能会吃一个毒妇的东西?会不会是大夫你诊错了?”

    “老夫绝不会诊错!”大夫急忙跪在地,磕了个响头,“若是诊错,老夫愿意以死谢罪!”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韦应龙靠在床头,眼神复杂地望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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