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承阳门6
,嘴里念叨着:“季苍。”忽然咳了两声,喉间涌上的腥甜被他强行咽下,“是你吗?”窗外的竹林又在舞动,他看了过去,那些叶片的缝隙里,仿佛还能看见十八年前季苍的冷笑,“连你也来了是吗?”

    “听闻遥曰城来了位少年神医,貌似能治疑难杂症。”韦明玉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不如找这位少年神医过来看看......”

    “胡闹!”韦承阳猛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怒意,“这事能传出去吗?”

    龙承阳门跟季季堂有恩怨,若龙承阳门前掌门人中毒的事让人知道了,那跟直接告诉世人龙承阳门与季季堂的恩怨有什么差别。

    “少年神医出现得倒是巧啊。”韦应龙靠在床头,喃喃自语,眼神幽深 ——“起死回生” 的传言,偏偏在他中毒时出现,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过了一会儿,韦承阳思索片刻,对韦明玉道:“你先出去,我与你爷爷有话要说。”韦明玉应了声 “是”,转身离开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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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后韦明玉径直去找哥舒,开门见山道:“你要找的关于你父亲的线索,我已经找到了。”

    哥舒闻言,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 三年前,父亲哥正德突然发病昏迷,至今未醒,年仅二十岁的他被迫放弃闯荡江湖的梦想,撑起整个天壹镖局。年前押镖途中,他偶然得知父亲昏迷前曾去过弯月客栈,还见过龙承阳门的人,这也是他来遥曰城和龙承阳门的目的。

    哥舒想立刻去核实线索,可转念一想,自己刚答应吴忧会在龙承阳门护他周全,眼下吴忧被传成“少年神医”,正是危险之际,他若离开,吴忧恐怕难以应对韦家的算计。纠结片刻后,他走到江野与林霜面前,跟他们大致讲了一下,让他们先去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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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应龙的房间内,韦承阳与韦承月正激烈争吵。韦承月刚忙完丈夫邵为的丧事,本想来看望父亲,却得知他中了“还魂香”,且已是中毒第四天,一时难以接受。

    “兄长,我觉得可以见见那个少年神医!”韦承月语气急切,眼眶泛红,“就算他出现得蹊跷,至少能问问病情,总比坐以待毙好!”

    “不行!”韦承阳态度坚决,“这事关龙承阳门的声誉,绝不能冒险!”

    韦应龙沉默半晌,缓缓开口,语气带着狠厉:“这少年不简单,摆明了是冲我来的。一个毛头小子而已,若是识相便也罢了;若是敢耍花样,直接杀了便是,省得留着碍事。免得他乱在江湖上乱传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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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吴忧听到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韦明玉带着两个弟子快步走来,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吴神医,我爷爷听说有位少年神医,想见上一面。”

    白项听闻,立刻从里屋跑出来,眼神如利剑般盯着韦明玉。

    吴忧看着韦明玉演戏,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带着几分谦逊:“韦少爷盛情难却,只是在下医术粗浅,实在担不起‘神医’二字。”

    “哎呀,神医就别谦虚了。”韦明玉伸手搭住他的肩,力道却重得像铁钳:“跟我去见见吧。”

    白项目光凌厉地瞪着韦明玉,沉声道:“我也去!”

    韦明玉招揽道:“大家一块去!”说话时,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哥舒一眼,眼神里带着算计。说完,便拽着吴忧往回廊外走。

    韦明玉带着吴忧、哥舒与白项走进韦应龙的院子,刚踏进房门,一股浓重的药味便扑面而来。绕过屏风走进里屋,窗棂半掩,夕阳透过窗纸洒进来。韦应龙半躺在床榻上,脸色虽有些苍白,却依旧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韦明玉和吴忧、哥舒走在最前面,白项拿着吴忧的药箱,紧跟吴忧后面。

    韦应龙浑浊的眼睛先是在韦明玉脸上一扫而过,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随即定格在吴忧身上;韦应龙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眉头微蹙,这少年......像是在哪见过?

    韦应龙努力在记忆的迷雾里搜寻,却怎么也抓不住那点模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