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承阳门5
    剑术交流大会第三日,演武场上的比试依旧如火如荼。

    沈灵依一身红衣,提着长剑快步来到吴忧等人所在的看台,恰巧杜久林也在此处。她刚提及茵茵的死讯,杜久林便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茵茵竟然死了?怎么会这样?”

    他眉头紧锁,心中暗忖:茵茵与季季堂有关联,韦家此刻杀她,岂不是断了追查季季堂的线索?这节骨眼上动手,实在不合常理。

    “目前来看,邵一剑的嫌疑最大。”吴忧将地牢名单之事简要告知,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他与茵茵有杀父之仇,茵茵死的那日还在地牢与茵茵起了冲突,既有动机,又有时间。”

    沈灵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我稍后去会会他。”她心里清楚,邵一剑是韦应龙的外孙,在龙承阳门内身份特殊,直接动手恐难成行,但给他找点麻烦,替茵茵出出气,他还是能做到的。

    沈灵依很欣赏茵茵,—— 这女子敢爱敢恨,为报家仇能蛰伏五年,这份胆识与决绝,绝非寻常女子所有。她想为茵茵做一件事,那就让她能好好的走。她已经找过韦明玉,请他把茵茵的尸体交给自己安葬,至少让茵茵能走得体面些。

    沈灵依望着演武场上热闹的景象,剑穗在风中轻轻晃动,心中却满是怅然:这般鲜活的江湖,为何总有人要背负血海深仇,落得这般结局?她沉默片刻,便提着剑悄然离席。

    杜久林见她神色不对,杜久林跟沈灵依打过交道,知道她性格。担心她性子急躁,为替茵茵报仇冲动行事,被龙承阳门追责,便悄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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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演武场边缘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龙承阳门弟子围着公告栏议论纷纷,一人扬着嗓子喊道:“少年神医吴忧?说能治百病!”

    旁边有人探着脑袋扒开人群,满脸怀疑:“还能起死回生?这世上真有这般人物?”

    瘦高个弟子伸手点了点公告栏上的墨迹:“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被他治好的人,在遥曰城各个地标都贴了告示感谢。”

    “嘿,这人倒会挑时候,偏赶上剑术大会,这不就是冲着人多来的嘛!”矮胖弟子摸着下巴嘿嘿笑,眼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千真万确!我刚从城里回来,全城都在讨论这事,连最南端的老槐树下都贴了告示!”

    “你们说,这神医会不会就在龙承阳门里头?”有人搓着手,满眼期待地扫视四周,希望能一睹“少年神医”风采。

    “这可说不准,龙承阳门现在多热闹啊!”

    “他们在说什么?”白项闻声踮脚张望,仔细听了片刻后,猛地转头看向吴忧,声音都变了调:“少年神医吴忧?这到底怎么回事?”话音未落便要往公告栏冲,刚跑出两步,却被哥舒一把攥住后领拽了回来。

    哥舒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回房再说,我知道缘由。”他目光掠过吴忧一脸无辜的脸,喉结滚动两下,补充道:“这是韦明玉的手笔。”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白项挣开哥舒的手,大声喊道,他绝不允许有人利用吴忧,更不允许吴忧陷入危险,否则拼了命他也要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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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韦明玉安排的院子里,哥舒走进房间,往椅上重重一坐,指尖叩着桌面,将韦明玉的计划和盘托出。

    “韦明玉这是疯了不成?”林霜听完,柳眉倒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白项斩钉截铁:“不行!这太冒险了,我不能让少爷蹚这浑水!韦家的恩怨,与我们无关!”

    “来不及了。”江野靠在门框上,抬眼道,“你没瞧见公告栏的阵仗?韦明玉这步棋已经落下了。”

    “我不管!”白项梗着脖子往前一步,胸口剧烈起伏,“我绝对不让少爷去冒险!”他心里把韦明玉骂了千百遍 —— 这个疯子!

    吴忧坐在哥舒左边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料,脑子里一团乱麻。方才哥舒的话还在耳边打转,他眼底满是茫然:这都是些什么扭曲的亲情?你虐待我,我报复你。思虑混乱之中,他想起自己的爷爷吴泊浮——那个总忙着打理药馆的老头,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忙碌到无暇他顾的人,却会在他上书舍时悄悄跟在后面,偶尔也会在书舍门口偷偷等候自已慢悠悠回家;也会在外地看完病患,连夜赶回家人。

    老爹早逝,娘亲改嫁,是爷爷一手将他拉扯大,给了他全部的温暖与爱。想到这儿,吴忧鼻尖忽然一酸,眼眶也微微发热,方才的迷茫乱绪,竟被这份回忆里的暖意冲淡了几分。

    哥舒一直盯着他飘忽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放缓语气道:“你若是不想掺和,我现在就带你离开龙承阳门,没人能拦得住。”

    吴忧被他的话拉回神,抬头时眼里仍带着迷茫:“我...... 我还没想好。”他手攥着衣角摩挲,“我刚答应了韦明玉,韦明玉也差人把名单过来了;反悔是不是不太好?就是我也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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