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共同利益就是好,其他的就别管了。”林霜看着吴忧的背影说了两句。
吴忧看了一会儿,看不出这其中的所以然,就转过来走几步蹲下来看尸体去了,眼神先是落在尸身浮肿的脸上,又向下看胸前的两个伤口道:“死者是被剑所杀,致命伤是胸口这两道剑伤,剑刃宽约两指,应该是常见的江湖佩剑。”
林霜挑眉:“如此看来,这邵为估计就是茵茵杀的;两剑,两人。”
十年恩怨终在这一日,以最惨烈的方式闭环。
白项恍然大悟:“难怪她昨天说的心愿已成,此生无憾。”
吴忧回想她昨天确实一直咬定是自己一个人做的所有的事,他又有些不解:“那季季堂的毒药不就和她没关系了吗?她为什么不说出来?”
江野抛着手里的石子,石子在空中划出弧线来,“做交易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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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元 108 年四月,龙承阳门剑术交流大会首日。
吴忧一行人来到龙承阳门山门前,只见山门气势磅礴,朱红大门上‘龙承阳门’四个金字熠熠生辉,龙承阳门位于月祁山的最高处,此刻正云雾缭绕,登高望远,整个遥曰城尽收眼底。
一名龙承阳门弟子快步走到哥舒身边,躬身道:“哥公子,少爷已安排好去处,请随我来。”
吴忧四处张望,忽见周厚章站在不远处,目光复杂地望着龙承阳门的大门,时而落在‘龙承阳门’四个字上,似有万千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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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声悠长钟声刚在山谷间散尽,司仪高亢的嗓音便划破演武场的喧嚣:“韦老爷子到!”
刹那间,四周顿时鸦雀无声。数千道目光齐刷刷聚向演练场入口。只见韦应龙拄着一根红木拐杖缓步而来,杖头翡翠珠随步伐轻晃。他身着墨色锦袍,领口金线绣着暗龙纹,两鬓白发用碧玉簪绾得一丝不乱,七十四岁高龄仍脊背挺直,唯有眼角深纹与额头沟壑,刻着数几十年江湖风雨的痕迹。
韦应龙行至演武场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攒动的人影,声音裹着岁月沉淀的沙哑:“首先,欢迎各位江湖豪杰莅临龙承阳门。”他顿了顿,右手不自觉攥紧拐杖,指节泛出青白,感慨万千:“龙承阳门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上一次有这么多人,还是十八年前......今日,倒也来了不少故人呐。”
话音刚落,韦承阳大步上前。此时正值壮年的他身着银白劲装,先朝台下拱手作揖,声如洪钟:“在下韦承阳,恭迎各路英雄!”话锋一转,他续道,“家父近日身体违和,本次大会便不参与演练,悉数交由后辈弟子。也让江湖同道瞧瞧,我龙承阳门的后起之秀,能否撑起门派大旗,稳居江湖剑系巅峰!”还直言龙承阳门从不属于韦家,而是属于那些天资卓绝的天才剑客。
吴忧一行人坐在韦明玉安排的亭子里,哥舒此刻正把玩着韦明玉的象牙骨折扇,扇面在指间转得如白色旋风。他身着宝蓝色锦袍,领口袖口滚着银线,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英气逼人,在攒动人群中格外显眼。闻言,他“啪”地收扇,扇骨敲得掌心泛红,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韦老爷子这精神头,看起来倒不像是‘身体违和’。”
此次前来,哥舒与韦明玉有约定 —— 韦明玉帮他找到他来弯月客栈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关于他父亲昏迷之事;条件是大会期间帮他一件事,具体事宜韦明玉却只说:稍后再说。
“七十四岁高龄仍有这般气色,不愧是凭‘龙影剑式’冠绝江湖的人物。”江野背靠着亭子的柱子,剥着蜜饯梅,语气里满是赞叹。
吴忧坐在哥舒左边,一袭白衣胜雪,腰间的青玉佩随风轻轻晃动,墨发用白带简单束在脑后。风掀起他鬓角碎发,露出光洁额头与挺直鼻梁,淡红唇色在阳光下更显温润。他正望着场中韦应龙,忽觉胳膊被撞了一下 —— 白项朝演武场东侧努嘴。
只见柳树下,周厚章与杜久林正低声争执,杜久林的声音撞在柳树上,周厚章的拐杖重重叩地。
“这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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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到底干了什么?”杜久林手里攥着一个信封,语气带着质问。
“你不用管这些事,这是我的私人恩怨。”周厚章扫了一眼信封,没有去接,声音冷淡。
“你此次下山,你不是临时起意的吧?”杜久林盯着周厚章的眼睛,语气坚定。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周厚章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杜久林攥紧信封,指节发白 —— 今日刚踏进龙承阳门,常又明便将这信封递给他,只说“想知道就打开看”,信封里的内容,让他心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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