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岚继续不紧不慢的说:“你觉得我是推理小说看多了才这样说的吗?”传岚笑了起来,随后继续说:“你先坐下来,别老站着,不累吗?”传岚说完就给齐院长打过去电话,叫他把李大奎带过来。
“你叫我爸过来干什么,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没有什么企图,我只是想知道这场车祸的真相而已。”
李焕杰脑海里闪过无数疑问,嘴里就这样不设防地问了出来:“你是谁,为什么要知道关于车祸的事,你说的真相又是什么?”
传岚笑着说:“我是你爸撞死的人的女儿呀,这算有资格知道了解这件事了吗,对了,没跟你说,我跟你是一届的,也就是说,嗯,你爸撞死我爸那年,我也刚上大学没多久。”
李焕杰脑子里搅成了一团乱麻,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生,像是见过一般,但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他想,他今天过来不是来感谢女生救了自己父亲吗,怎么又突然扯到什么车祸什么真相上去了。
齐院长带李大奎过来推开门进来,就看到走之前精神焕发的李焕杰此时像是被夺了精气没有了心神一般,正纳闷,传岚主动解释到:“我们刚分析了下李大奎的心理问题,李焕杰对自己父亲的事比较担忧,所以我意思叫李大奎过来,我们仨好好聊聊,主要是他俩好好聊聊,我在中间来调和引导分析分析。”
齐院长哦了一声:“那你们聊,我去前面忙了,有事喊我啊。”
打发走齐院长,传岚让李大奎挨着李焕杰坐好,接下来,要攻破的人是李大奎。
对于沉默寡言的李大奎,传岚选择直接出击:“李大奎,你八年前开车撞死人是谁指使得你,是谁让你开车去撞人的?”
无论什么时候都波澜不惊一副神游其外的李大奎在听见传岚的问话时眼睛一下睁大,瞳孔收缩,好像才找到焦距一般,声音也变得中气十足:“你是谁,问这个干什么?”
传岚说:“我是你撞死的人的女儿,我问你,是谁指使你去撞人的?”
李大奎愣了会,像是找到了目标一般,精神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语气也柔和了下来:“是你,终于,终于有人来问我了,终于有人来问我这个问题了。”
旁边的李焕杰顾不上吃惊,他担心地说:“爸,你还好吧。”
李大奎没有理会李焕杰的问话,直勾勾地盯着传岚继续对着他说道:“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我憋了好些年,这事折磨得我吃不好睡不稳,我日夜都想有人能来找我问我这些问题,我想,要是有人来问,不管是谁,我知道的,我都愿意全部说出来。”
传岚无语:“你既然想说,为什么当时车祸认定的时候不说,在牢里的时候不说,现在又想搞什么名堂。”
李大奎嗫嚅着,底气有些不足:“我当时不能说,因为我拿了人家的钱,说了我儿子拿不到救命钱。”
传岚心里翻了个白眼,冷冷的说:“现在能说了,说吧,谁找的你,又是谁给你掏的钱。”
李大奎想了想说:“我记得找我的人四十出头,身高差不多有个一米七,一米七左右吧,跟我差不多高,大眼睛,双眼皮,颧骨比较高,圆脸盘,其他记不太清了,总体来说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特征,就跟街上的普通人一样,但我记得他跟我一样有点黑,太阳晒的,像我们这种出苦力的,天天晒日头,就没个白的。
“对了,我当时去开车的时候听见有人喊他杨贵,不晓得是不是喊他。”
传岚听得简直想骂人,他问:“没了?”
李大奎说:“没了。”
传岚气极反笑:“这就是你八年来日夜想有人来问的回答吗?”
旁边的李焕杰听了两人的对话,再听传岚的问话,不禁为自己老父亲的回话感到有些尴尬脸红。
李大奎挠挠头:“我确实接触的就是这个人,也是他找的我,后面再有谁我就不知道了,都是他俩联系的。”
传岚简直两眼一抹黑,不该抱太高期望的:“名字,除了杨贵这个名字,告诉我你开大车的单位名字是什么。”
李大奎挠挠头,说:“不知道。”
传岚定住了,这不是卡顿,是被气到失语无话可说了。
李焕杰已经听明白了前因后果,这会尬到坐不下去了,转瞬之间他猛的想起来,赶忙说:“我知道,当时公司来人,开的是支票,支票上有公司名称,我有保存的,你等我找找啊。”
在传岚热烈的注视下,李焕杰有点冒汗地不断划着手机屏,终于不负所望从手机云盘里翻出了那张发票照片:“叫泰安长红水泥厂。”
传岚打开手机:“你加下我,把这个发我,后面有事会联系你。”
说完又问李大奎:“描述不清的话,我找到杨贵这个人,你能认出来吗?”
李大奎说:“人我能认出来。”
传岚松口气:“能认出来就好。”而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