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岚将盒子合起来推到李焕杰面前:“要是普通人,两万多的包,算很不错的礼物了,但说实话,我对这个不感兴趣,你既然这么有诚意,又很想感谢我,我能问几个问题吗,就当你送我的谢礼了。”
李焕杰看了看桌上合起来那两万多的包,迟疑了会,说:“传岚小姐想问什么,我知道的能说的自然可以回答。”
传岚说:“别担心,不会问你不该说的,你应该听齐院长说了吧,我是名医生,那我是把李大奎当做我的患者来看待的,我作为他的医生比较好奇他为什么想不开要寻死,要知道,院里的人都说你孝顺,那你既然这么孝顺,而他就你一个亲人,他为什么还想不开要去寻死。”
李焕杰没想到纪传岚居然问的是这个问题,他愧疚地低下头,又像陷入沉思一样半响没说话,良久,他似回过神一样歪着头看着传岚疑惑地说:“你是怀疑我对我父亲不是真的孝顺?你觉得我是装的?”
传岚无奈说:“我没这么说,我只是想跟你探讨下你父亲寻死的原因,你也知道,这次是齐院长发现的早,可是下次呢,老话说‘心病还要心药医’要是找不到病因,难保你父亲不会再找机会寻死啊。”
李焕杰又沉默了会,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想不开,这养老院也不是我要送他来的,我虽然没什么大的本事,但是养活他跟自己还是不成问题。”李焕杰说着,露出一股颓靡的气息,“可是我结婚后他执意要来养老院,怎么劝都不听。”
传岚问:“是你老婆不愿意跟他一起住吗?”
李焕杰摇头:“不是的,我老婆没有说过不愿意,我岳家人都很好,他们不嫌弃我是单亲,也不嫌弃我家穷,说看中的只是我这个人,愿意将千娇万宠的女儿嫁给我,又给我安排工作,在工作上扶持我,就连我父亲,他们也愿意接纳,说是如果我老婆不愿意跟我父亲一起住,他们有空着的房子可以给我父亲住。”
传岚在一大段话里听出了一丝异样,他说:“照你这么说,你跟你岳家确实也没什么问题,但我刚听你讲,你父亲好像是有什么陋习,我没理解错吧。”
李焕杰犹豫了会说:“我父亲没有什么陋习,他只是坐过几年牢。”
传岚在听到李大奎坐牢这部分时心跳突然加速,全身的气血上涌,好像要都冲到脑袋上一样,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继续说:“哦,是因为什么原因坐的牢呢,方便说下吗,这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心病症结。”
李焕杰望向窗外,悠悠得说:“那是我刚考上大学时的事了,我家本来就穷,家里的存款都给了我做学费跟生活费,原本只是这样的话也没什么,我寒暑假也可以跟我爸一起出去打工,只是才一个学期,我就被检查出了胃病,医生说手术治疗保守要二十几万,可是我们家没钱。
“我爸为了给我看病到处找活干,不分白天黑夜的干,但这些活来钱慢,我爸心里着急,后来听人说急招开大车的,说是赶工价格开的高,他就去了,结果疲劳驾驶撞死了人,就蹲了几年牢,我命大,开大车的公司帮着我爸处理了肇事后续,还给了我三十万救命钱,说是出于人道主义补偿。”
听完李焕杰的话,传岚怔住了,即使现在自己心里已经十分明确这个李大奎就是当年撞死爸爸的司机了,但他还是木着问了句:“李大奎是哪一年撞的人?”
李焕杰想了想说:“八年前吧,那是我大一发生的事,我毕业工作都四年多了,算起来也八年多了。”
传岚闭上眼,深深吁了口气,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这么重要的线索人物,怎么找都没找到,谁能想到他竟然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差点让他自裁了。
李焕杰见传岚如此模样,不甚理解,疑惑着开口:“传岚小姐,你还好吧。”
传岚睁开眼,带了几分肃杀望过来:“我没事。”
李焕杰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他明显感觉到传岚的气场发生了变化,他小心地问:“我爸的心结是这场车祸吗?”
传岚盯着他缓慢开了口,似笑非笑地说:“是,你爸的心结就是这场车祸,因为他杀了人,心里过不去这道坎,这件事始终折磨着他仅剩的一点良心,让他不敢享用太好的生活,所以他死也不要跟你一起过,要来养老院里生活惩罚自己。”
李焕杰跳了起来,神情有些激动:“传岚小姐,请你不要乱讲,这起交通肇事是意外,我爸没有杀人,他疲劳驾驶不是故意的,这都是为了我,而且他已经坐过牢了,为他的过失付出代价了。”
传岚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他坐牢不是为死去的人坐的牢,是替背后的人坐的牢,我想你那三十万也不是出于什么人道主义,应该是封口费才对。”
继神情激动后,李焕杰算是俊美的脸上呈现出了惊恐的表情,仿佛眼前的人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他再次开了口: “传岚小姐,你不要以为救了我父亲就可以胡说八道,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这简直不像是一名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