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波特站在最前，头发上干涸的泥痂像几块拙劣的补丁。他拧着眉毛，面色沉重，手指无意摩擦着魔杖的花纹。
“Professonagall, this was entirely fault.（麦格教授，这完全是我的错。）”当麦格教授刚刚坐下，他便迫不及待地揽下所有责任，“这全我的主意，他们与此事毫无关系。我对发生的事情负全部责任，并且我愿意接受您认为合适的任何惩罚。”
“停，波特先生。”麦格教授停顿了一下，目光中带着不容置疑，“这里不需要急不可耐的道歉。而且我当了足够多年的教师，我很清楚‘一人主意’这种说辞里意味着什么。”
“但这真的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波特还想继续争辩，但他刚刚开始的辩驳却被麦格教授一个眼刀制止了。
麦格教授冰冷的目光让他有一瞬的慌张，但他更怕她看向角落——那里站着被他亲手推进泥沼的“第一个朋友”。
“你先来解释，戈德斯坦小姐。在我印象里你一直是一个懂事乖巧的孩子，没想到你今天居然会贸然违反校规。”麦格教授锐利的目光看向桑芙拉。
桑芙拉·戈德斯坦站在五个人中的最边缘。泥浆的污痕顽固地盘踞在她的袖口和发梢，散发出淡淡的腐土腥气。她垂着眼，灰眸里是一片冻湖般的沉寂。
“波特想让我帮忙改造一下他的…玩具，我答应帮助他，结果不小心失控了。”桑芙拉悄悄避重就轻概括的事情的大概。
麦格教授重重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提前学炼金术，整个霍格沃兹二年级找不出第二个躲图书馆自学炼金术的学生，”接着她话锋一转，“但这并不代表你在炼金术方面足够‘精通’到可以改造一个本来就涉及深奥魔法的魔法物品。相反，这很危险！”
她站起，巡视五个狼狈的格兰芬多的样子，“你们应该庆幸没有一个人重伤！若非那只是一间堆满废弃物的教室，若非爆炸的能量被那些破烂桌椅吸收了大半……你们现在要面对的，就不是站在这里听我说话，而是躺在圣芒戈的病床上！”
“幸好你们还有理智！找一个废弃空教室！”麦格教授转回自己的办公桌，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那怒火依旧燃烧着。
“听好了！处罚如下！”她抓起桌上的一张羊皮纸，“波特、戈德斯坦，各扣五十分。”
“布莱克、卢平、佩迪鲁，各扣十分。”
“波特、布莱克，魁地奇禁赛一场，具体场次由队长与霍琦夫人协商。禁赛期间，训练照常。”
“戈德斯坦，即日起至本学期结束，所有非课程必需的炼金物品，上交弗立维教授保管。”
“全员，”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从明天起，每晚六点至八点，由费尔奇先生监督，手动清理三楼备用魔咒教室，持续两周。清理工具——”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仅限于水桶、刷子和抹布。魔法禁用。”
“此外，每人手写一份不少于三英尺长的检讨，详细阐述此次事件的愚蠢之处、潜在危险，以及对自身行为的反思，下周一下午前交到我办公室。”
办公室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羊皮纸被麦格放下时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桑芙拉感觉旁边的卢平在麦格教授提到“上交炼金物品”时看向她，但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扣分的数字让所有在场的格兰芬多都讲不出一句话，魁地奇禁赛的消息则让詹姆和西里斯的脸瞬间褪尽血色，手动清理泥浆地狱的前景更是让彼得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这份处罚，不是为了让你们痛苦。是为了让你们用眼睛去看，用双手去感受，用时间去思考——魔法不是玩具，鲁莽的代价需要亲手偿还。”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严肃和沉重，“现在，出去。别让我再在这间办公室，因为类似的原因看到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霍格沃茨的清晨，阳光艰难地穿透厚重云层，在城堡冰冷的石墙上投下惨淡的光斑。
格兰芬多长桌上，气氛比苏格兰高地的晨雾还要凝滞。空气里弥漫着烤面包的香气，却驱散不了一种新的、令人坐立不安的焦灼——等待审判结果般的焦灼。
詹姆·波特面前的粥碗几乎没动过。他头发依旧桀骜不驯地翘着，但金褐色的眼睛下挂着淡淡的青影，无精打采地盯着桌布上的一道划痕，显然是整个晚上都在想他的禁赛。
西里斯·布莱克坐在他旁边，姿态看似依旧懒散不羁，用银叉子漫不经心地戳着一块煎蛋。但那双深邃的灰眼睛里少了些往日的戏谑光芒，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当安吉丽娜·约翰逊，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之一，拿着训练日程表欲言又止地路过时，詹姆飞快地撇过头，西里斯则几不可察地撇了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