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走到寨子中心,远远地便听见荞娘子训斥人的声音,原本吵吵闹闹的小孩子全缩在朝颜和苏泽兰身后,小声嘀咕着。
“这是怎么了?”
“大概是有人又偷偷跑出寨子了吧。”
他们快步向声音处赶过去,不久便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哭喊求饶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中心传来。
“寨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一个人溜出去了。”一个十四五的少年哭喊道。
荞娘子侧着身子并未看他。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也跪在地上为他求情。
荞娘子心下不忍,闭上眼睛皱眉沉思片刻,终是抬手轻轻扶起那两人。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对少年说道:“予安,不是我刻意罚你。且不说我生平最讨厌有人不守规矩,一言不发就私自出走。那下山之路凶险异常,若不是你侥幸遇见了我,再在那雾里跌跌撞撞几圈,今日必丢性命。你现在年岁太小,待再长几岁,我自然会安排人带你下山。”
言罢,荞娘子拍了拍予安的肩膀,示意他去领些擦伤药。
看完戏的朝颜正欲和苏泽兰一同离开,突然想起药材还差了好些,于是她上前向荞娘子询问药材的事。
荞娘子的目光扫过苏泽兰药篓里的药材,脸色骤沉,厉声问道:“谁让你们乱采那里的草药的?”
闻言朝颜神色微愕,随即立刻道歉:“实在抱歉,我们不知。”
“罢了,不知者无罪。”荞娘子语气稍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绣纹,“以后那里的药材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乱采,明日我给你药房的钥匙,你去药房抓药。”
朝颜急忙点头应下。
“时辰不早了,晚饭快好了,大家都准备准备,快来吃饭吧。”
她的话刚说完,远远的便传来了碗碟碰撞的脆响声,伴随着袅袅升起的炊烟,小孩子蹦蹦跳跳地跑进饭堂,帮忙整理碗筷。
长长的桌子上摆了好多菜。
朝颜挑眉打量着眼前推杯交盏的众人,看着他们说说笑笑的样子,一时之间也晃了神。暗中笑自己太过浅薄,一直以为土匪窝必定是脏乱差的样子。
荞娘子抬手压了压喧闹,郎声道:“各位兄弟,今天又有两位新人加入我们。”
她向苏泽兰敬了一杯酒,继续介绍道:“这位是蓝泽,从明日起便由他领大家操练武艺,诸位需沉心跟着学,莫要懈怠。”
听她说完,苏泽兰斟满酒,回敬了她一杯。
荞娘子柔柔的目光落在朝颜身上,继续介绍道:“朝颜,医术了得,明日我便将药房钥匙交予她,往后你们若是有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直接寻她便是。”
朝颜拱手笑道:“在下朝颜,见过各位兄弟,日后还请多多指教。”
她话未说完,角落里传来一声冷笑。
朝颜闻声看去,只见二当家斜倚在椅子上,手指戏谑地把玩着酒杯,眼尾上挑不屑地冷哼一声道∶“一个年纪轻轻的丫头片子,我倒要好好看看、仔细瞧瞧她的医术有多高超。竟在第一天就让嫂嫂把一直当成宝贝的药房钥匙直接交到她手中。”
荞娘子闻言并未理会她,嘴角依旧噙着淡淡的笑意,示意朝颜多吃一些。
只不过没多久她便面色沉沉地离开了,二当家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也紧随着她离开。
她们一走,众人立刻少了约束,纷纷围上来给朝颜和苏泽兰倒酒。
对自己酒量颇有自知之明的朝颜连连摆手拒绝:“抱歉,抱歉,我自幼酒量不好,向来是一杯便倒。”
“欸!你这样也太扫兴了。”
“不必管她,来,蓝泽我们喝。”
苏泽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哈哈哈,蓝泽兄真是好酒量啊。”
趁着众人不注意,朝颜悄悄叮嘱苏泽兰:“喝酒误事啊。”
闻言苏泽兰只是对她勾唇一笑,又转身拿起酒坛给众人倒酒。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朝颜虽有不解,但也不好阻止。
就这样冷着脸看他们喝了一杯又一杯,一碗又一碗。
渐渐地,朝颜的眼皮越来越沉,强撑着睁开眼睛,很快又失去焦点。她的脑袋不受控制的前倾,越来越低。
“嘭!”
脑袋撞击桌面的声音让她立刻清醒,她立刻坐直身子,环顾一圈发现只剩苏泽兰和一位大伯还在喝酒。
“呦!朝颜妹子咋回事?”一个醉醺醺的大伯打了个嗝,笑嘻嘻地问道。
“无事无事。”朝颜干笑着摸摸额头,瞟了一眼愣愣盯着她看的苏泽兰,轻咳一声,拱手说道:“这位兄弟,时辰不早了,明日再续如何,反正来日方长。”
“这可不行。”大伯怒目圆睁,瞪着朝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