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伸手扭回苏泽兰对着朝颜的脑袋,慌忙地提起酒坛又给两人倒酒,“来来来,蓝泽莫要理她,我们接着喝。”
见此朝颜哭笑不得,她抬手夺过苏泽兰的酒碗,正要继续劝说,突然有人插嘴打断她的话。
“好了,爹,别喝了!”一个十四五的孩子夺过他爹手中的碗,正是方才受罚的孩子予安。
“他们两人今日刚上山,还是让他们早点休息吧。”
说着,他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说道:“已经很晚了,寨主给我安排的任务我还没有完成了。”
“那你快去啊。”予安爹夺回酒碗,很是嫌弃地摆手催促道:“干坐着等它自己完成啊?”
“寨主安排我带着他们去给他们安排的房间!好了,好了,别喝了。”说着他封起剩下的半坛酒,顺势抬手帮朝颜扶起苏泽兰,边走边回头交代道:“爹,你就在着里等我,我马上来接你。”
予安爹正张嘴等碗沿的那滴酒跌落,听着予安的叮嘱,很是嫌弃地说:“去去去,谁要你管?”
“不要我管?”予安眉毛横挑,撇嘴埋怨了一句,“上次没人管,自己翻进沟里睡着了,呼噜声那么大,阿嫂还以为猪跑出来了,喊醒我们一起去抓了。”
在予安絮絮叨叨地埋怨声里,朝颜一行人来到一处新盖的茅舍。
“朝颜姐,寨主安排你们在这里先对付几晚,日后会给你们重新安排更好的。”说着他推开门,进屋点上了蜡烛,又交代了朝颜几句寨子里的作息安排便离开了。
朝颜看着苏泽兰眼底迷离的水雾,啧了一声,转身倒了杯凉茶,递在苏泽兰唇边,无奈地说道:“来,喝些茶,醒醒酒。”
苏泽兰顺从地抿了几口,茶水顺着嘴角溢出几滴,朝颜急忙揪起苏泽兰的衣襟擦了擦。
看着苏泽兰有些泛红的脸,朝颜抬手弹了一下苏泽兰的脑门,皱眉抱怨道:“我说你怎么回事啊?喝的这么醉。”
“我没醉!”苏泽兰猛地抬眼,盯上朝颜笑嘻嘻的眼睛。
望着苏泽兰眸里渐渐柔下来的愠怒和无奈,朝颜放软声音,带着哄小孩的意味安抚道:“对呀,你没醉,你苏……”
语未毕,朝颜在苏泽兰用力的牵扯下扑进他的怀里,鼻尖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引起一阵酸麻。
朝颜错愕的抬头,红唇无意间擦过苏泽兰的下颚,那温热的触感烫的朝颜心头一跳。
“你……干什么?”不明所以的朝颜盯着苏泽兰浸上杀意的眼神,声音直发颤。
听到朝颜问题,苏泽兰俯下身,贴着朝颜的耳朵轻声道:“别出声,屋外有人。”
温热的气息润过耳廓,朝颜屏住呼吸,努力去听屋外的动静,或是心跳声太吵,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集中注意力。
她就这样半倚在苏泽兰怀里,鼻尖正嗅着淡淡的酒香,突然惊觉,两人突然停止交谈、一动不动才更让人怀疑吧。
于是她紧攥着苏泽兰衣襟的手轻轻一推,借力站了起来,刻意提高声音,继续演戏:“好了好了,你喝醉了,快早上床睡觉,明日还要训练兄弟们了,你可要好好表现。”
“已经走了。”苏泽兰收起眼底的一丝不悦,冷冷回答道。
朝颜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急忙喝了几口茶,试图压住那颗狂跳不止的心。
她抬眼环顾一圈屋内的陈设,惊觉道:“欸!等等,屋里只有一张床,那我睡哪里?”
“你睡床就好,我睡在哪里都行,已经习惯了?。”苏泽兰声音发沉,带着浓厚的倦意,话音未落便一头栽在了桌上。
“这怎么行?”朝颜连忙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伏在耳边连唤了几声名字,可苏泽兰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朝颜无奈地叹口气,转身拎起床上的被子,轻轻披在苏泽兰背上,又仔细将边边角角拢在他颈间。
虽已近春未,但这上山的夜里总归是有些冷的。
朝颜转身准备上榻时,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唤声,细若蚊蚋,却清晰地钻进她耳中。
“朝颜。”
“啊?” 朝颜脚步一顿,连忙俯下身子,柔声问道: “怎么啦?”
苏泽兰并未醒来,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朝颜等了许久,苏泽兰也再未出声,她正要吹熄蜡烛时,苏泽兰终于说话了。
“我真的……好讨厌你。”
朝颜惊鄂地眨眨眼睛,抬手捂住颤了一下的心,嘴角牵起一丝苦笑,轻声问道:“哦。然后了?”
片刻后,她又气又笑地撇撇嘴,抬指戳了戳苏泽兰的脸:“就凭你?也配!”
话落,她一把扯下苏泽兰身上的被子,飞速上了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朝颜在床上翻来覆去打了几个滚,最后叹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