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朝颜抓紧怀里的药箱,语气很沉稳,“带我去瞧一瞧。”
领头的土匪拍拍脑门,赶忙让小孩带着他们去找那个昏倒的老婆婆。
不大的屋子里围满了叽叽喳喳的人,朝颜费力地挤进去,看到床上躺了一个皮包骨头的白发老人,此时她双目紧闭,面容铁青。
她快步上前,放下怀里的药箱,俯身仔细看了看老人混浊失神的眼睛,又小心地托起老人骨瘦如柴的手腕,手指搭在腕上,指腹轻轻下压,感受着老人忽快忽慢,绵软无力的脉搏。
“姐姐?”一个小女孩抽抽嗒嗒地问:“我婆婆如何?”
朝颜摸摸她的头,轻声安慰道:“不要担心,老人家气血两虚,脚步又不稳,才一下子摔昏了。”
说着,她从荷包里掏出几根银针,稳了稳手腕,熟练地将银针扎入老人的几个穴位。
不过片刻,老人的喉咙里传来几丝细微的呻吟,眉眼挣扎了几番,缓缓睁开了眼睛。
“神医啊!”
“哈哈。”朝颜不好意思地笑笑,拿下老人身上的针,底声说道:“各位谬赞,我们先出去吧,让老人家稍微睡一会。”
与众人走出屋子,朝颜带着一丝侥幸,打开空荡荡的药箱,果然什么也没有找到。
“你们这里谁有纸、笔?”
看着纷纷摇头的众人,朝颜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们这么多人都没有纸笔?那你们平时是如何……”
话到这里她突然顿住,这里过于平和的环境竟让她一时之间忘记她和苏泽兰来的是土匪窝。
听到朝颜的话,一个土匪立马暴跳如雷:“欸!你这是什么意思?”
“够了够了,老二。”旁边的两个土匪立刻拦住他,笑着劝说道:“现在大家都上山了都是兄弟。再说了刚刚我们还误伤了他们。”
“哼!谁让他们拿着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
那老二气急败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乱了的衣襟,唾了一口唾沫,颇为嫌弃地说道:“要什么纸笔?寨主给我们开药的时候也没见着拿笔写写画画。都是直接给我们拿药。”
朝颜很是抱歉地对他笑笑,开口解释∶“我……”
“吵吵嚷嚷地都聚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很是不奈烦的沙哑女声打断了朝颜的解释。
吵吵闹闹的几人听到这个声音立即正色,满脸心虚地行礼道:“二当家。”
那位与荞娘子年纪相仿的女人慢慢走过来,眼睛直盯着朝颜和苏泽兰看,嘴一撇,啧了一声,嫌弃地问道:“又在哪里遇到了两个人?她荞娘子每天放着寨子里这么多人不管,跑东跑西,尽找些混吃混喝的。”
一个土匪指了指苏泽兰笑着介绍道:“二当家,寨主说了,这位以后就给我们这些兄弟们教武艺。”
二当家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番苏泽兰,又转头斜着眼睛打量朝颜,嫌弃地问道:“那她了?”
“我略懂一些医术。”朝颜笑着回应她。
“哼!那可真了不起。”正说着,她突然伸手向苏泽兰抓来。
“既要当师父就先让我先试试你的身手。”
苏泽兰侧身躲过那人的手,脚步往后撤出半步迅速拉开距离。
那二当家见一招扑空,脸上露出几分恼色,稳住身体又冲了过来。
苏泽兰顺势抓上她的胳膊,侧身翻到她身后,抬脚轻轻点在她背上,放开手,任由二当家的脸擦地滑行了一段距离。
在众人惊骇的嘶声里,朝颜冲过去扶起二当家,掏出帕子帮她擦脸上灰。
二当家瞟了一眼朝颜,夺过她手中的帕子,自己擦了擦,随意地丢在地上,嘴一撇,不满地对苏泽兰说道:“也就一般吧。”
苏泽兰拱手行礼道:“承让了。”
二当家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问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在下蓝泽,这位是朝颜。”
“见过二当家。”朝颜拱手笑道。
二当家点头应了一下,抬着下巴问道:“你们方才吵着要什么?”
“我需要一些纸、笔来写药方。”
“药方?”二当家目光一凝,撇嘴说道:“那你还需练习,荞娘子向来都是直接抓药的。”
“这不是……”朝颜看着二当家渐渐凝下来的目光,立刻停止辩解,改口道:“日后就仰仗二当家指教了,我一定多加练习的。”
二当家低声嘀咕了几句,又吩咐人去给朝颜拿笔墨纸来。
“刚好寨子里有好多老人、小孩,也常有人会磕磕碰碰的,你就抓住这个机会好好练习。”
“是。”
她看着满口应答的朝颜,满意的点点头,转头对其他人喊道:“有哪里疼得酸的,没让荞娘子瞧过的,都快过来让她瞧瞧,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