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毒,而且不是一般的毒。
制毒人技艺很是高超,几乎已经做到了无色无味的地步。还好朝颜天生对药味敏感,若是换作旁人,恐怕早已毒发身亡。
朝颜正感慨,心头猛地掠过苏泽兰的身影。她快速放稳险些脱手的茶盏,急声吩咐阿娟去找苏昭,自己则一路小跑去提醒苏泽兰。
跑至苏泽兰的院门外,她重重敲了敲门,然而并无人理会。
她焦急地在门口踱步,又重敲了几下,才有人轻声回应。
终于,门开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童挠挠头,睡眼朦胧地问道:“朝小姐,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你家公子了?”朝颜挤进院子,默默小童的头,神色稍愣了一下,才着急的吩咐“快带我去找他!”
小童看到朝颜焦急的样子也不敢耽误,立马带她到苏泽兰的书房。
“苏泽兰!”她大喊着推开房门,“别喝安神茶。”
看着朝颜焦急的样子,苏泽兰一愣,迟疑地放下手中的茶盏,眉梢轻挑,不解地问道:“朝小姐何意?”
朝颜没理他,径直跑到桌边,抓起桌上茶杯凑鼻细嗅,那丝熟悉的异味让她心头一凛,压眉说道:“果然,你的茶也有毒!苏泽兰,你方才可有喝茶?”
闻言苏泽兰瞳孔一缩,情绪不明地盯着朝颜手中那杯徐徐冒着热气的安神茶,苦涩一笑,轻声应道:“喝了。”
朝颜扔掉手中的杯子,顺势揽住倒下的苏泽兰,一边吩咐仆人将苏泽兰抬到床上,一边掀开苏泽兰的袖子开始诊脉查探。
她冰冷发颤的手指搭上苏泽兰的腕脉,突然她的指尖一僵,不可置信地对上苏泽兰那双半阖的眼睛。
在小童的抽泣声中,朝颜迟疑地拿开手。
“朝小姐,我家公子情况如何?”
朝颜重重叹口气说道:“不知。”
听到这句话那小童双手捂住眼睛痛哭道:“呜呜呜,我可怜的公子。年纪轻轻就去了。呜呜呜。”
朝颜抬手摸摸小童的脑袋安慰道:“先别哭,我没说苏泽兰会死。你们快让人去请最厉害的太医来。”
小童听完不解的嘀咕道:“朝小姐医术了得,若是你也没办法太医院的人恐怕也是白跑一趟。”
朝颜挑眉打量眼前自说自话的小童,余光注意到他暗处不断摩挲衣角的手指。
“乖。”她伸手拉起小童猛然往回缩的手,慢悠悠地安慰他:“我们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门外苏昭怒不可遏的骂声传来,仆人们一个个惶恐不安的低下头。
苏昭带着一群人走进房间,面色铁青地扫了一圈,冷声命令身后人把院中的下人们都带出去细细盘问。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朝颜、苏昭以及苏泽兰他们三人。
“兰儿,我可怎么对得起你爹娘?”苏昭老泪纵横地拉着苏泽兰的手痛哭,又转头拉起朝颜的手急声问道:“颜儿,兰儿如今是到底什么状况?你尽管告诉我。”
朝颜皱眉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苏泽兰,轻咳一声说道:“苏爷爷,苏泽兰身中剧毒昏迷不醒,现如今我只好试试我的终极秘技——放血了。”
说着她从头上拔出一根簪子,在袖子上随意擦了擦,侧首思索道:“这第一下要扎哪里了?”
眸子一转,勾唇笑道:“不如就扎嘴吧。”
她的手用力下挥,就在簪子碰到苏泽兰嘴唇的刹那,苏泽兰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朝颜惊喜地喊道:“苏爷爷你看!果然有效,都诈尸了。”
苏昭的眼泪挂在嘴角,不解的看看朝颜、又瞅瞅苏泽兰,随后一拳重重砸在苏泽兰胸口。
“咳咳。”苏泽兰捂着胸口坐起来,咬牙说道:“爷爷,事发突然未来得及告知你。”
苏昭青筋暴起,生气地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捉弄我?”
见此苏泽兰赶忙解释:“爷爷的确有人在茶中下毒,所幸朝……小姐提醒的及时,我并未饮下。不过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还是假装中毒。”
苏昭重重叹口气,庆幸地说:“还好你们俩都没事!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揪出那个下毒之人,老夫一定将他千刀万剐。”
朝颜抬手将发簪插回发髻,眼底带着几分笃定的笑意,轻声道:“不必麻烦,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哦?”苏昭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摸着胡子追问道:“是何人?”
朝颜抬手擦掉掌心那星星点点的药粉,嘴角笑意更甚。
“进门时我无意间摸了摸他的头,竟粘下几星稀碎药沫,方才一探,果真不出我所料。”
烛光映在朝颜眸底,发出清亮的光来。
苏泽兰将注视的目光敛回眼底,漫不经心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