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收拾好行囊,简简单单点了几道菜,快速吃完,准备退房去后街寻几家铺子,挑些好礼品到苏府退亲。
看着劈哩叭啦敲着算盘的掌柜,朝颜越来越慌,目光紧紧追着被拨上拨下的算盘珠子。
终于,算盘珠子停下来。
朝颜不可置信地抬眼盯着掌管。
不是吧?这么多!
朝颜诧异的目光令掌柜微微一惊,他轻咳一声说道:“小姐您住的是二等客房,再加上各种吃食一共一百零六两白银。小姐付一百两即可。”
“一百两?!”听到价格的朝颜忍不住惊呼,报着一丝侥幸问道:“你确定没算错?”
掌柜拈了拈山羊胡客气地笑道“小姐放心,我自然不会算错的。”
朝颜与阿娟掏出身上所有钱,自然是没有一百两。
商议赊账无果,朝颜只好从头上拔出一根品相极好的金镶白玉簪子递给阿娟,让她去找个当铺换些钱来。
在等阿娟回来的过程中,朝颜越来越无聊。她静静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客人,悄悄欣赏着这些达官贵人的华服。
突然她的余光扫过两位谦谦公子,尚未凝眸,她便慌乱地移开了目光,忙不迭低下头,一丝无人察觉的红悄悄爬上她的耳尖。
朝颜不知道她为何要这般躲避,但她知道那两位谦谦公子中有一人是苏泽兰。
目送那两人走远,朝颜喝了口茶。正要感慨脱掉战袍的苏泽兰多了一丝书卷气时,一股甜腥味涌入她的鼻子。
朝颜皱眉探查异味来源时,突然有人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回头,只见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公子冲她淡淡一笑,手里轻轻摇着一把洒金扇,凉飕飕的风有一下没一下的扇来。
在朝颜疑惑的目光中,那人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忽略掉他那些杂七杂八地感慨炫耀之词,朝颜得出一个结论:这位叫汪鸣的陌生公子临时起意想要邀她去品茶赏花。
朝颜本想随便用几句话搪塞过去,但熟悉的“品茶赏花”四字骤然闯入她脑中,瞬间引起一阵轰鸣。
她抬眸扫了眼依旧满脸笑意的汪鸣,攥紧衣袖暗中感叹:来者不善!
朝颜垂眸思考破局之法,但不知为何她的思绪竟越理越乱,眼皮也越来越沉。
终于,在汪鸣期待的眼神里朝颜昏睡过去。
汪鸣得意地笑笑,收起扇子,伸手就要去抱朝颜,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焦急地呼喊声,他不得不停下所有动作。
“小姐?小姐!”不明所以的阿娟惊呼着快速跑来,拉起朝颜的手查看。
藏起眼底的不悦和凶光,汪鸣用极为关切担忧的语气解释:“你家小姐正与我聊天,忽的就昏倒了。”
“怎么会?”阿娟软软的目光落在朝颜苍白的脸上,皱眉疑惑道:“我家小姐的身子一向很好。”
汪鸣笑答自己不知,催促阿娟赶快出门去请个郎中来。
闻言阿娟立刻答应。
她虽然也跟着朝颜学过几日医,但终究对自己的技术没有信心。
跑出两三步后阿娟脚步一顿,皱眉纠结了一番。她终究是不放心留下昏倒的朝颜在萍水相逢之人处。
她缓缓俯下身子行了个礼,请求道:“公子,我随我家小姐是第一次来京城,路也不熟,麻烦您替我跑一趟,这样快一些。”
眼看着汪鸣眼里的关切和担忧变成不耐烦,阿娟一愣,一瞬间她已猜出事情原貌。
她垂下眼眸极力掩盖起自己眼底的恐惧,泛白发颤的手死死护住朝颜。
“呵!”汪鸣轻笑一声,挥挥手安排身后的小厮上前捂住阿娟的嘴,拉着她去后院。若是有客人询问,就说她是逃跑的女奴。
他不屑地捏捏阿娟的脸笑道:“这么多回,你倒是第一个跳出来阻止我的。”
惊恐让阿娟眼里覆上一层水光,但她依旧强硬地喊道∶“我家小姐是桐城无患子的孙女,此次来京城是寻未婚夫苏泽兰苏将军的,尔等不可失礼。”
“苏泽兰?哈哈哈……小丫头这么离谱的话你觉得我会信吗?”说着他又转头问身后的小厮 ,“你们信吗?”
在众人的哄堂大笑里阿娟继续解释∶“我说的自然是真的,不信你与我一起去苏府问个明白。”
“呵!你当我傻?”汪鸣失去最后一丝耐心,命令小厮快些将阿娟拉下去。
阿娟挣扎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放到自己脖子下威胁道:“放了我家小姐,不然你们就等着蹲大牢吧。”
汪鸣轻蔑一笑,摇摇手中的折扇满不在乎地说道:“我爹是吏部尚书,姐姐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贵妃,我经营竹林苑结交权贵无数,别说是你一条人命,就是十条百条于我而言也与路边野狗无异。”
他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