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朝颜尴尬地看向苏泽兰,“入戏太深。”
苏泽兰目光凝重地盯着毒茶,感慨道∶“一个门童潜在我身边,找准机会给我下毒,不是与我有血海深仇,就是有人背后指点。”
“这毒阴狠异常,不是一般人随随便便就能制出的。”
苏昭迟疑地看向苏泽兰,递给他询问地眼神。
苏泽兰沉思了一会轻声说了句不知。
房间里,小童看着来来回回检查的人,瑟瑟发抖,他总觉得喉咙堵着一口气,很想大喊一声,但他又不敢,只能无措地捂着嘴。
几辆疾驰的马车停在苏府,下来了十几个背着药箱的太医。
一行人步履匆匆地向苏泽兰房中赶去,众太医的嘴都严肃地抿成一条直线,脑袋里还回荡着皇帝的话∶“救不活苏将军就让你们给他陪葬。”
众太医走进苏泽兰的屋子,惊喜地发现本该躺在床上狂吐鲜血的苏泽兰竟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
一个太医激动地当场哭出来。
太好了,不用当祭品了。
“苏将军你这是?”一个太医不解地问道。
苏泽兰将前因后果简要道了一遍,为首的太医听罢,眉头微蹙,沉吟片刻,淡淡开口:“苏将军,不如先让老夫瞧瞧那杯毒茶。”
他倒了少许毒茶于杯中,拿起一根毛笔搅了几圈,只见杯底缓缓沉下几团淡灰色的丝絮。
许久他收回空洞的眼神,咂嘴感慨道:“所幸将军并未饮下此茶,否则就是华佗在世也难以挽救将军性命。唉!二十四年前,我还未进太医院,知府家的小公子在新婚之夜就是中了这毒,待我们匆匆赶去时他已经离世了。”
听到这里苏昭心中一动,急忙问道∶“那可有抓到凶手?”
“并未抓到。”那太医思索了一会,叹息的补充道∶倒有人怀疑,是知府尚未发迹时的一位邻居。听说那姑娘对知府家的小公子倾慕已久,后来见小公子心有所属,便怀恨在心,最终在新婚之夜下毒害了新人。只是官府派人去捉拿时,她早已不见了踪影。”
朝颜听得疑惑,忍不住打断道∶“可是她只是一个寻常姑娘,如何得到这种毒药?”
“我亦是听说。不过听传言,她倒也会些医术。”
朝颜思考一番 ,应道∶“若真如此,倒有了可能。”
“苏将军,若是没有别的事我们先回去复命了,皇上还等着你的消息。”
苏泽兰抬手行礼道∶“诸位大人,麻烦了。若无急事,还请稍候,投毒人并未找着,此时还需你们陪我演戏。”
“苏将军有礼了,既如此,我先回去复命,其余人稍候,我顺道在太医院那些器皿,试试能否研制出它的解药。”
听到这句话,朝颜跃跃欲试,但又不敢凑上前捣乱,突然想到她院中的毒茶,便迫不及待地说道:“苏爷爷,夜深了,我先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你快去吧。今日受的惊吓可不少。”
深夜太医院的人终于离开,苏昭坐在苏泽兰床上长呼出一口气:“看太医院的阵仗,定然不会是皇上所为。唉,北绍虽与我们签了条约,但他们向来言而无信,重南山一带匪患及其严重,一度威胁到地方官员的统治,眼下是用人之际,他亦不敢如何。”
苏泽兰轻叹一声,安慰苏昭∶“我们既然已经抓到了下毒之人,太子只要顺藤摸瓜很快就能揪出背后之人。”
一语毕,他抬头看向窗外那轮渐渐被乌云遮住的月亮,叹息一声。
家国危难之际,岂能被儿女私情束了手脚。若不是今晚神思不属,小小童子又怎敢下药?何况,只要她能安度余生,便是极好。
第二日午饭时,苏泽兰刚吃完苏昭悄悄带给他的十道小菜,突然听到有人打开了他的房门,慌乱的他把食盒捂在被子下面,闭上了眼睛。
“苏公子?”帘子外朝颜压低声音问道。
听到朝颜的声音的苏泽兰整好衣服坐起来,冷冷开口∶“朝小姐来做什么?”
朝颜并未察觉到苏泽兰语气的疏离,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掀开帘子,得意地递给苏泽兰。
“我今日中午看到苏爷爷只给你带了碗薄粥,我怕你吃不饱。”
苏泽兰展开纸包,里面包着两个烤鸡腿,温热的香气瞬间化成暖流在心间荡开。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可一见着朝颜笑嘻嘻的样子,“退婚”二字再次扎在他心头。
他侧过头,撇嘴冷淡地说道:“我不要。朝小姐以后还是莫管我的事。”
朝颜没好气了一声。
“苏泽兰,你能不能别嘴硬了?和小时候一样,每次苏爷爷罚你,我偷偷给你送饭的时候你就是这样子。现在我们长大了,你还是丝毫未变。”
“当时你都干了些什么自己清楚。”
听到这句话朝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