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要拿剑,被夜芀拦下。
夜芀笑道:“夜芀不敢用剑和门主过招。莫说木剑便是树枝也不敢。用纸剑如何?”
苏灵看夜芀拿出来两把纸糊的剑,接过一把左右晃晃:“这不结实一下就折了,怎么打?”
夜芀嘿嘿两声:“若不这样,我的脖子可就冷飕飕的。”顿了顿,夜芀慎重说道:“按门主的身手,我拿的是纸剑也罢,绝世利刃也罢,都不是门主的对手。从武功来说,不仅是我,天下也难寻到门主的对手。”
苏灵听夜芀赞美自己,叫他说下去。
夜芀道:“不过武功登峰造极并不能直接决定成败。门主可有想过山外等雪化的人不只有夜鹭,我们要面对的又是什么。”
苏灵望着远到不见的山景:“这些话夜雾已经说过了。”
夜芀抱拳:“请门主为长远打算。”
长远打算——苏灵咬着嘴唇,“原来你也想要蓝髓心法,我身边的人还有谁不贪这套心法。”苏灵心中动摇是否应该将心法交出,也将门主位交出。
夜芀跪下道:“人心贪婪,夜芀也不能除外。这三个月来随门主练剑,蓝髓心法,我已猜到七八分。”
苏灵听了脸色徒变,朔光剑已停在夜芀颈前。
夜芀不为所动,接着说道:“若心法真是历代门主密传,那他们不曾修炼蓝髓心法,皆因是男子身形不够灵动,无法发挥心法最大作用。想门主修炼多年,早已明白其中道理。”
苏灵收起剑,摇头:“绝不是。即便是男子不能做到十分,七分八分总能做到,一定有别的原因。”苏灵顿了顿,夜芀过于聪明不能再教他了,于是对夜芀说:“你已经练得差不多了,回学堂传功吧。”
苏灵赶走夜芀,独自在灰鹰崖站了半天,回观云堂远远看着见苏灵在外站着。素日见她武功大有进步,尽管吃尽苦头,也算不亏。又见夜雾从堂内走出,飞雪便拦下他说些什么。
夜雾已遥遥看见苏灵,便问飞雪何事。
飞雪问:“那些受伤的孩子真要送去闻圣山么?我听说去那里会受尽折磨而死,他们可以当奴仆婢女,为何一定要送他们去那里。”
夜雾见飞雪关切,说道:“你也知道那些孩子受了伤,已是废人。如果弟子们知道自己练功不成还有退路,谁还会全力而学?倒是二小姐是个例外,即便是废了,也只是被送出山而已。”
飞雪见夜雾讥讽,知道多说也无用,只得去了。
夜雾等候苏灵走近,一同进入观云堂,待苏灵坐好方拿出一份名单道:“山下已开始化雪,是时候开山出入了。去闻圣山的人已经清点出来。”
苏灵听见,一阵可惜,也不接名单,点头算作允了。
夜雾收回名单,又道:“门主早先所说周定城一事,前些日子我放飞鹰出去传信儿,他们仍邀门主去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