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雾点头,露出笑容:“门主既然这么说,我便真的下山去一遭。”
苏灵见夜雾掩不住的喜悦,问:“你真的没有下过山?”不等夜雾回答,接着说:“下山前把事儿都安排好,除了周定城别的地儿不许去。”
夜雾恐苏灵改变主意,遂正色应道:“是。夜鸣、夜链如今大有进步,山中事务暂交给他们可好。”
苏灵哼了一声:“那俩小子,不行。”
夜雾笑道:“我还托了娄老爷子过来照应着,若真有他们拿不定主意的,便等上几日。再不然还有门主呢。”
苏灵想了想,才说:“把你手下的人叫过来一个看着,夜鸣、夜链不要插手。”
正合夜雾之意,他点头应下,这才含笑说道:“还有一事禀报门主。夜鹭的灰鹰飞回了。”看到苏灵焦急的表情,从怀中取出两张卷曲的小纸条,交与苏灵。
苏灵接过,两张上面皆只有一个“成”字。想来山下事夜鹭已做成,其中苦头必定不少,等他回来要好好奖赏他。
夜雾笑道:“一共收到两只灰鹰,都写着成字。这是夜鹭怕门主忧心,报来喜讯。再过半月,应有人快马回报了。”
此事令苏灵极为开心,心头阴霾一扫而去。
夜雾自去安排下山事宜。待他离去,夜鸣觉得是个机会,晚间在后院中点火烤鸡,香气四溢,果然将苏灵吸引过来。
苏灵闻着味儿坐下说道:“你在这儿偷鸡吃,还偷酒喝。”
夜鸣嘿嘿一笑,赶紧撕下一只鸡腿交到苏灵手里,又说道:“门主,雾大家不在,就喝一点点,一点点。”
苏灵边吃边道:“这不是养的鸡,是——野鸡。”
夜鸣一口咬光鸡翅膀,笑道:“白天去后山打的,这开春了肉少,要是等秋天膘肥了,嘿,必然更香。”说着,给苏灵倒了一杯酒。
苏灵接过饮下,想到上次醉酒后满口许诺,给夜雾平添了不少事情,这几个月来不怎么饮酒。一想到夜雾不在,且无他人管,不知不觉中便多喝了些,脸色通红地被夜鸣扶到观云堂。
小葵见了,忙与小饼搀苏灵到桌边坐下,命小碗端来茶水。小葵看夜鸣也满身酒气半倚在桌旁地板上,不禁埋怨他:“怎么让门主喝这么多。”
苏灵歪在椅子上,道:“没事儿,喝了一点儿,没醉。”
小葵很是着急,又嫌弃夜鸣:“快去把夜链叫来,他带回去。”
夜鸣摆摆手,看着堂中亮着的蜡烛说道:“叫他来做什么。门主,都说灯下观美人,不如我们看美人起舞啊。”
听夜鸣说这胡话,小葵伏下身子拧着夜鸣耳朵低声道:“你不要命了,敢与门主说这话。”又听得苏灵应道:“好啊,就是哪儿来的美人来跳舞啊。”
夜鸣笑了笑,道:“门主,你不知道,咱山里头最美的当然是媚门苏滃啊。舞跳得最美,门主你看过没有。”
苏灵一连叠声说道:“去把苏滃叫来,跳舞。”
叫媚门掌舵来跳舞,小葵哪里敢,劝道:“门主,这会儿太晚了,明日再请可好。”
夜鸣听了,附和说道:“门主,她这么远过来妆再花了,咱们去她那儿看。”
小葵恨不得把夜鸣的嘴撕烂,但苏灵在一侧叫好,执意要看,只得命人去传。心中又打算,备下两顶小轿,一顶将苏灵送去。另一顶悄悄点了迷药,趁夜鸣睡着,又抬回观云堂。
苏滃早已入睡,此刻听见门主传唤,问明缘由,心中道:“门主看便罢了,倒便宜那货。”遂精心打扮。
梳妆费时,苏灵等待无趣,扶额微眠,忽听得一阵筝声,睁开双眼,抬头看见屋里通明,苏滃身着华服,玉面金钗,流光传动,堂前长袖舞娱人,娥眉含笑频回首。上坐何须是男儿,花有客赏香满头。一时间苏灵失了神,苏滃跳完站定好一会儿才醒悟,道:“要不怎么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就连我也难过。”
苏滃笑道:“门主说笑了,若门主肯允我为您梳妆,定能如玉去瑕而成宝,云染霞而映光。”苏滃说完,见苏灵招手让自己过去,遂走到苏灵旁坐下。
苏灵抬手托起苏滃的下巴,仔细端详,见苏滃眉眼鼻唇耳无一不美,赞道:“若我是男儿,便亲一口,可惜了我是女子,只能搂搂腰。”
苏滃也不躲闪,笑道:“门主不是男儿,我却要亲一口。”说着轻轻的在苏灵脸颊上碰了碰唇。
一旁皆是女子,纷纷低头含笑挡住双眼,只作不知。
苏灵猛打一激灵清醒过来,推开苏滃,脸上本就带着些许酒后绯红,此时只觉更红了些。
苏滃微微笑着,说道:“门主的头发有些乱了,我来梳梳吧。”
这边苏滃的弟子小心翼翼搬来妆龛放在桌子左侧轻轻打开,取出镶有红琉璃的雕花牦牛角梳。苏滃已将苏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