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云易主
    流月拿到金家家主牌,犹豫是否告知潮忻栗棠,到底自己实力单薄,恐不能压制住陆几休。何况早晚要娶潮忻绮,潮忻栗棠是自家岳父,何不叫他同去见陆几休。于是到潮忻家告诉潮忻栗棠金家的事,并商议收服陆几休之事。

    两人正说话间,下人来报陆几休竟在西山中,封路建挡自称大王。

    消息重新核实,出乎流月意料,一时之间无有对策。又有府衙来请,赶到府衙时见到姚知府已将墨州各大家请来商议,独沛王称病不来。

    事情重大又事发突然,众人议论纷纷,有派兵攻打者,有安抚招降者,有上报候命者。正拿不定主意之际,忽有人报陆几休送来帖子要求朝廷封王。众人看罢接连摇头,姚知府对潮忻栗棠道:“占地索要封赏与造反只差一步呀。潮忻家主,你声名高远,可能去劝说陆几休?若能劝动最好,劝不动只好上报朝廷捉拿于他。”

    潮忻栗棠站起说道:“知府有命,我自当去办。能化干戈为玉帛最好。”

    衍玉王道:“他若听劝,自然既往不咎。若真要刀兵相见,谅他区区一人,怎敌得过朝廷百万之数。”

    潮忻栗棠称是,退出堂外。

    流月走出问道:“潮忻家主,此一遭不知深浅,请花云师父同去如何?”

    潮忻栗棠摆摆手:“往常与陆几休还算有些交情,请花云师父来,倒显得我们惧怕于他,也耽搁时间。我便书信一封先送去,看他做何回复。”

    流月点头,又道:“家主只身前去我到底不放心。这样吧,千山派的西竹武艺尚可,我见他近来指导钱酉习武进步神速,他又非花云之人,又在城中,叫他陪家主去吧。多一人我心稍安。”

    潮忻栗棠只得答应,急急回家写信。

    流月这边急召钱酉过来,交代他派西竹去保护潮忻栗棠事宜。钱酉听得明白,知道事情紧急,匆匆回去准备。路上偏被照溪派人拦下,钱酉小心翼翼到客栈楼上见她,行礼后问道:“县主一向在府中,今日怎么有兴致出门?”

    照溪瞄了他一眼,原来她在王府中听说陆几休之事,心思转动,忙告诉教导师父出事叫她回山禀报,恰母亲又是腿疼,父亲与哥哥在府衙,王府中无人管得,便悄悄出门,而且特意留了侍从等侯在府衙外,一防父亲与哥哥回府之意,二是见钱酉往来,故意叫他过来打探消息。照溪对钱酉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想不知道也难。你只说,府衙唤你何事?”

    钱酉不敢隐瞒,说出陪潮忻栗棠去见陆几休之事。

    照溪沉思片刻,道:“他这一去劝说,不就打不起来了。”说罢看着钱酉:“我听说你在杀陶君逸时出了大力,那种毒药拿出来我见识见识。”

    钱酉陪笑,道:“县主,毒药怎好带在身上,而且,上次用后已经剩得不多了。”

    照溪见他不肯拿出来哼了一声:“怎么,洛副帮主给你这么少?眼下墨州出事,又到你出力的时候了。”

    钱酉小心翼翼问:“县主可是想对付陆几休?若能成,确实是功劳一件。”

    照溪笑道:“我马上就去南莽,这墨州的功劳我也不稀罕。我要你用毒药杀了潮忻栗棠。”

    钱酉一听,惊得跪地说道:“杀潮忻家主?”

    照溪更是眯着眼睛笑道:“你不敢?杀潮忻绮你都做出来了,杀她爹你不敢了?总之,若潮忻栗棠活着回来,你就等着他杀你吧。”

    钱酉离开客栈,只觉后背一阵冷汗,心道这个女人发疯了,又不敢不办。

    次日,钱酉与西竹打扮成家仆跟随潮忻栗棠去往西山。

    走到寨门前,潮忻栗棠见木门做得高大牢固,门上正有人身着重甲手张长弓等候,拱手高声向上说道:“潮忻家主潮忻栗棠前来见陆几休。”

    片刻后,寨上人答到:“陆王爷请潮忻家主入内,其余人等在外等候。”随后打开大门。

    潮忻栗棠交代众人在外等候,独自走进门内。见陆几休已经站在前面,他头戴金冠,金线绣袍在身,昂首而立,早不是往常模样。

    陆几休先笑道:“潮忻家主,请坐。”

    潮忻栗棠看着陆几休说道:“往常都称你为陆管家,今日这倒不知该如何称呼了,就容我还称呼你陆管家吧。”潮忻栗棠坐下,接过敬来的茶,饮一口放在桌上。

    陆几休见他全无防备,故意笑道:“你不怕我下毒?”

    潮忻栗棠笑道:“我还不至于这么惹人厌吧。咱们不妨随口谈谈,突然间你要朝廷封王,这令府衙措手不及,况且,你未有功劳在身,叫朝廷如何封王。”

    陆几休大笑一声:“如何封怎么封都是朝廷的事情。方才你进来时已经看见了,我那人手武器无一不精,山中有矿,仓中屯粮。我可以耐心等待朝廷封王的回音,或者,带兵下山,作个匪也未尝不可。”

    潮忻栗棠听了兀自沉思,忽叹了一声:“真是想不到,善经营的陆管家养得起如此庞大的人口,叫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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