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云易主
生惭愧。你有如此大才,正是朝廷所需。明白说吧,沛王既然已经放弃金家,陆家拥有硕大的金家家产,或自用,或归献与朝廷,都是极好的路子。陆管家为何非要称王?”

    陆几休暗想这事儿他既然已经知道,别的事儿也该是知道了。于是说道:“潮忻家主不曾听过钱权一家么。陆家依附沛王,若无大树支撑,再多的钱也是别人的。方才潮忻家主也说了,金家家产想要自用,那么我就要自己坐个王位。”

    潮忻栗棠不语,只是笑笑。

    陆几休看着他继续道:“这就是我的意思,潮忻家主为何发笑?”

    潮忻栗棠收起笑容:“我只管将你的意思带回去,至于朝廷如何答复请陆管家耐心等待。不知下次陆管家还欢迎我来喝茶?”

    陆几休道:“随时欢迎。”

    潮忻栗棠站起出门来。

    钱酉与西竹赶忙过来问道:“家主,如何?”

    潮忻栗棠挥手笑道:“无妨,无妨,咱们回去。”

    钱酉扶着潮忻栗棠上马车,见他忽地倒在车上。钱酉惊呼:“家主,家主,快走,家主中毒了。”

    潮忻家人听见,赶忙拉着马车走开。钱酉哭着命人赶快回城寻找大夫。

    西竹冷眼旁观不作声,只低头跟着。

    待到兰城,府衙王府与各大家都已收到消息,出城来接,游烠石忙带着大夫掀开马车察看,潮忻栗棠面色黎黑,身体已僵。

    游烠石一声长叹,凝眉喝问钱酉:“潮忻家主怎会如此?”

    钱酉向众人高声说道:“我们走到西山,陆几休让潮忻家主独自进去,一炷香之后出来,便晕倒在马车上。”

    众人听了,有人怒道:“定是他陆几休杀人。对。我们要为潮忻家主报仇。”

    姚府衙眼看众人克制不住,高声说道:“大家不要冲动,府衙定不教潮忻家主白白牺牲。传令,命左右校尉带兵围住西山,不可叫陆几休逃脱。”

    潮忻夫人哭着谢过姚府衙,与泪人似的潮忻绮带家人将潮忻栗棠带回潮忻家中。各家命人去西山相助两位校尉。

    潮忻栗棠死去,流月顿觉肩膀疼痛,又见姚府衙相请商议,应下后,将钱酉带上马车,问他:“究竟怎么回事,细说与我听。”

    钱酉自知潮忻栗棠的性命砸在自己手中,恐此后难在墨州立足。倘若照溪泄漏了自己两番对潮忻家下手,流月非将自己剥了皮。当下小心翼翼解说一番,偷偷抬眼看看流月。

    流月脸色凝重,本来步步为营,墨州这盘棋自己下得极好,如今金家不曾到手,反损失了潮忻栗棠,苏夜魄已将大批弟子调回山门,急不可用。眼下可调之人越来越少,此时犯不上得罪梅家。因此没有苛责钱酉,只叫他同去商议。

    到了府衙,流月问姚知府:“可曾请沛王过来?”

    姚知府说道:“已经着人去请了。”

    流月点点头,见大家已按次坐下,说话间闻报花云大师父、二师父、五师父已到。大家复站起迎他们进来。

    花云师父向大家拱手行礼,大师父问道:“我们收到消息,陆几休占西山意欲称王。我三人特地赶来,路上又听闻潮忻家主去世,究竟怎么回事。”

    姚知府连连叹气:“正是尚不知道陆几休为何忽然做此动作,才请潮忻家主去商议,未料到竟殒命于彼,早知,不该托他前去。”

    二师父问道:“发生这样大事,何不见沛王与沛王妃到此?”

    姚知府道:“沛王身体抱恙,不知今日能来否。几位师父既然来兰城,请多住下几日,也好出谋划策。”

    大师父道:“自当尽心竭力。”

    流月站起向大家说道:“想必大家心中有疑惑,不妨我来解开些许疑团。”遂向手下命道:“去把苏夜魄苏门主请来说话。”

    一时,苏夜魄过来,流月对他说道:“你将那日报于我与沛王,请说与大家。”

    苏夜魄终于等到此时,便将诸事和盘托出。

    梅怀玉与游烠石听后互相望了一眼,心中盘算这一年极不太平,先是韦韫家,后是青莹陶君逸,再到陆几休与潮忻栗棠,甚至王府也不能幸免于难,也不知下个是谁。

    流月见夜魄说完,不容他留下,说道:“苏门主有些伤情,过于激动。来人,请苏门主下去休息平复心绪。”

    待夜魄离开,流月才道:“此事关乎沛王府声誉,更何况王妃已将金家家牌交出,以示管教不当之意。诸位都不是外人,且往日承沛王府恩惠良多,一定想个办法妥善处理此事。”

    大师父摇摇头,面带愧色,颇有自责之意,恨恨对二师父、五师父说道:“我竟然不问真相就杀了陶君逸,无颜再掌花云之位。唉。”

    游烠石见状劝道:“大师父,这却不可——”

    梅怀玉也站起说道:“大师父,危难之时,怎能卸下重任?更何况人非圣贤,谁又能不出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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