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魄定婚
“唐姑娘,醒醒,我带你出王府。”

    唐鹿摇摇晃晃醒过来,冷笑道:“出什么王府,王府里头和外头有什么不一样。要我死,杀了剐了还是活埋。”

    钱酉道:“不要你死,要你活着。”

    唐鹿含着泪,又落下,唸道:“活着。我自幼无父无母,活到现在孤苦无依,她衍玉照溪凭什么一出生就是县主,凭什么她可以全身金银珠宝,我连戴一戴别人的金镯子就要死。凭什么她打死那么多人,你们还都听她的。老天,你不公——”

    这话刺中钱酉的心,他亦觉得上天不公,为何自己要卑躬屈膝、奴颜婢色才能讨得一席之地,为何自己不曾出身在富贵之家,无有权势傍身,何止自己身份是假,连名字都是假。钱酉不敢令唐鹿说下去,忙用布塞住她的嘴巴,才想到唐鹿敢说出心中所怨,他钱酉却不敢,此时对她起怜悯之心。

    钱酉亦不敢多留,叫人准备一口箱子,只说是王府里赏赐的玩意儿,将唐鹿带出王府。

    这日苏夜魄与潮忻绮到了荷园,见管家说道:“花云五师父在内等候两位。”

    潮忻绮听了忙走来笑着行礼道:“师父来了。”苏夜魄随后也见了礼。

    五师父点点头,细看苏夜魄,说道:“果然是陶君逸的子弟,仪表堂堂与他当年倒相似,坐吧。”

    苏夜魄见五师父样貌果然与苏灵所述相差无几,心中暗赞。

    潮忻绮笑问:“师父,您过来了,大师父、二师父他们呢?可一同下山?”

    五师父站着道:“你大师父商议你的婚事去了。我不耐烦才来见你们。绮儿你遇难被夜魄所救之事我有所耳闻,此番算算你们相识不久已到婚嫁时候,倒是顺遂得很。夜魄,绮儿身弱不能远行,你是青莹山陶君子门下大弟子,成婚之后你是去是留?”

    苏夜魄与潮忻绮对视下,说道:“我愿意在墨州。”

    五师父继续说道:“你可知这话一出,与叛出师门无异。陶君逸必派人来杀你。”

    潮忻绮一惊,问道:“师父,怎会这样?”

    夜魄忙道:“我愿意留在墨州,作此处的羊大头,并非背叛师门。”

    五师父对夜魄说道:“陶君逸对你寄予厚望,将来继承师门理所应当。我看得明白,你们两家各有所图,婚事不过是饵,将来是你或是绮儿,必有一方被吃。”五师父看夜魄对绮儿眼中流露关怀与不舍,看看日头接着说道:“如今反悔已来不及,绮儿,你最喜欢这只鹧鸪,今日便送给你吧。”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鹧鸪,交与绮儿,转身离去。

    人虽去,话音留。五师父的话萦绕在夜魄脑中,挥之不去。夜魄对绮儿说道:“师父与岳父答应婚事利落毫无犹豫,如今想来的确疑点丛生。绮儿,我无意于门主之位,更愿留在墨州,但也不能惹恼师父下迁怒于你。我这便去与师父谈谈。”

    潮忻绮点点头,嘱咐道:“听说你门中可赎身,若尊师允可,我家中好商量。”

    夜魄点头,去寻陶君逸。

    陶君逸正在苏宅,见夜魄回来,笑道:“回来正好,游明斫今日来过,已答应保媒了。真是意想不到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