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君逸不怒反笑,对夜魄和气说道:“潮忻家是墨州大家首位,你作他的女婿也好。既然我来了,点头许可,看那老头又有什么说词。”
苏夜魄正疑惑师父竟主动推进此事,甚感意外,又听陶君逸思量道:“嗯,还须得一位媒人。”于是问道:“师父所指何人?是否先去送信告知。”
陶君逸想了想:“哎,师父在墨州的熟人可是多得很,你只管放心。倒是钱酉那小子在何处?”
苏夜魄告知他的住处,又道:“自他从卫州返回,衍王府世子流月命他召集难民,参与修路。而且有洛喻山手书,意在请衍玉王府为媒,与空官梅家结亲。”
陶君逸听了呵呵一笑:“这小子怕洛喻山知道他的丑事,不敢留在千山派,趁着自己身上的功劳,意气风发时赶紧寻好靠山,也罢,既然他在召集难民修路,也是好事,先不管他。”
次日,陶君逸站在潮忻家门口,观看正门来往人群,暗赞颇有气势——早有人看见,前来询问名姓,来此原因了。陶君逸说明来意,那人禀报后便另有人请陶君逸入内品茶等侯。
未几,潮忻栗棠,大步走来,看见陶君逸,不免要细细打量一番,才坐下笑道:“陶门主,经年未见,倒愈发老壮胜当年啊。”
陶君逸也笑道:“我周游各地,处处听到称赞潮忻家主,可以见得潮忻家扶弱助小之名尽得人心啊。”
潮忻栗棠摆摆手,笑道:“我潮忻栗棠不为什么名声,既坐了五大家之首,应该让大家过得好些,亦有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与他们行个方便也未尝不可。陶门主既然再次造访墨州,来到我潮忻家,想来有要事,但说无妨。”
陶君逸见潮忻栗棠说得自己好似门前求他的过客一般,不觉大笑一声,说道:“潮忻家主有言,我那徒儿苏夜魄有意求娶贵家女儿潮忻绮,但非我陶君逸来便不允可。如今我来了,求你我两家之好。听闻家主对女儿爱惜有加,我青莹山自然待她同样如珠如宝,家主可安心。”
潮忻栗棠听了,心道陶君逸满口胡扯,若非引你前来,才不会许下此诺,要我将绮儿嫁与你徒弟,痴人做梦。想罢,退下众人,道:“我女儿大了,要将她托付与一个待她好的人家。门主如此说,我心稍安。不过,我要门主做一件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才能相信我所托非人。”
陶君逸知道潮忻家女轻易娶不得,只笑着道:“家主请讲。”
潮忻栗棠俯身低声道:“我要知道墨州金家背后的人是谁。”
陶君逸听了不觉笑出声:“金家在兰城百年,秘密守得如此巧妙。家主怎么想起来询问我一个外人。”
潮忻栗棠说道:“陶门主不必自谦,若你不知,别人就更无从知晓了。”
陶君逸眯着眼睛打转:“谁知道金家由何人操控,那么接管金家墨州金银如山似海皆在掌中。我便认定潮忻家主这是赞我了。那好,这个秘密我就当作弟子苏夜魄的聘礼送上。”陶君逸见潮忻栗棠紧紧盯着自己,唯恐错过一字。又缓缓说道:“金家之所以事事由管家出面,乃是因为他真正的主人是沛王,而今的沛王懦弱,则沛王妃游白露代为管理。潮忻家主,十余年来沛王府监管兰城只是个样子,他家仍能大而不倒,想必你们早就心存疑虑了吧。”
陶君逸见潮忻栗棠沉思不语,接着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如今这个天大秘密已告诉了你,那夜魄与潮忻绮的婚事就算定了。”
潮忻栗棠看着陶君逸说道:“定了。只是你小看了我,数十年来我潮忻家行善调停,舍去的金银何止千万。我掌握更多机密,也是为更好处理墨州事宜。我言出必行,已请相士问过吉日,明年四月初三嫁女。”
陶君逸心中喜悦,道声好于是出了潮忻家去拜访梅家。
梅怀玉请入家门,仔细端详了陶君逸才笑道:“陶兄,这一别有二十年之久,你我都胡须斑白了。快坐。”
陶君逸坐下笑着说道:“上次比武失败,我按承诺退出墨州二十年,如今故地重游,不知欢迎我否。”
梅怀玉笑道:“陶兄见外了。贵徒苏夜魄在此,深得王府厚待,声势发展可比你强哟。”
陶君逸呵呵一笑,道:“听闻梅家有喜,特来送些礼物。”命人将带来的礼物呈上。
梅怀玉先道谢,才看了礼物,命人收下,道:“小女前两日送海家夫妇回南莽,待她回兰城,必定登门道谢。”
陶君逸笑着应道:“好。我有一事劳烦梅兄,想来你也知道我那不成器的弟子钟情于潮忻家小姐,我这千里迢迢也是为此事而来,想和梅兄讨个主意。”
梅怀玉自然知道这事儿,笑道:“哦,苏贤侄在墨州可是大有作为,比你当年可有过之无不及。不知他中意潮忻家的哪位女子,我可代为说和说和。”
“是潮忻栗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