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牙继续说道:“怎堪配做谢沉舟的子孙,怎能担得起我苏家的门楣?!子不教父之过,女不淑母之错。是我苏慧教女无方,对不住季娘子。”
欠身拜下,不待季寒开口,苏慧又道:“谢家愿以一半的藏书作为回报亦不是空口白话,还请季娘子务必收下,我们夫妇方能安心。”
只听得轻轻一声叹息,她说:“我拒绝。”
苏慧仰头,“若你不答应,我便不起。”
季寒愣了下,忽地笑开,“就算大娘子一直不起,我也不要。”
嘴上这么说,却伸手扶起她,“大娘子安心住着吧。若谢家人来,告诉他们,你的藏书将会留给你的女儿,若有本事从她手中抢走便是。”
“苏家的门楣,得靠自己撑。”
而她,不过是个路人。
“若您真想谢我,有一事希望您帮忙。”
“你说,只要我帮得上。”
季寒颔首,“还请大娘子移步。”
待卧室门阖上,季寒这才道:“请问大娘子,可认得温府大娘子?”
“温府?”许久未听见这个姓氏,苏慧迟疑道,“你说的可是温涵衍已过世的妻子,荣宛瑜?”
“正是。”她认得,季寒欣喜道,“您可知她生养了几个孩子?”
苏慧想了想,“两个女儿。不过,小的那个没过两岁就夭折了。季娘子问这些,是为何?”
季寒抿了抿唇,不答反问:“那个早夭的孩子,您可知葬在哪?”
苏慧摇头,“不过,那孩子的牌位,就供在烟霞山北山脚的吴越庵。”
“吴越庵?”
“那是座尼姑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