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通往烟霞山的山道后,南溪这才松动了两下筋骨,扭头看了看发呆的季寒。
“姑娘,在想啥呢?不就个手炉吗?”南溪以为她还在想是谁备的手炉,直言道,“阖府上下,除了郎君谁敢动郡王府的马车。这还用想吗?”
“我知道。”揉了冻僵的鼻子,季寒解释道,“我在想谢山长何时出殡?”
这话,南溪答不上来,默默攥紧了缰绳,待拐过上面那个弯道就快到书院了。
“南溪。”
“啥?”
因为山里风更大,俩人不知不觉提高了嗓门。
“一会到了书院,陪我再上趟九思阁吧?”
“好,你要去拜祭山长吗?”
季寒摇头,“我想去看看扶摇殿。”
“那你去九思……趴下!”
手炉脱手的刹那,季寒只觉脑袋被重重按下,一支破云箭擦着肩膀钉在了身后的木板上。
“进去,别出来。”
简洁急促地叮嘱。季寒不知南溪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衣裳就将她推入马车里。
她跌坐在车舆内,只听得外面风声夹杂着打斗声。紧紧攥着拳头,季寒有些发蒙。
突然,咔嚓一声响——
车轴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