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美目眨巴眨巴,蓦地,“他们敢赶我们?”终于回过神,苏念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俩孩子……不是,那个臭小子,居然敢赶我们回家?”
苏念自问,她可是一心向着他们二人的,怎的就好心没了好报?
看着妻子气呼呼的样子,褚平抓过她的手拍了拍,“季寒这孩子确实聪明,可看似无害往往才是最厉害的,要论婚配,着实算不得良配。你可想好,万一你儿子执意娶她,这府上可不会太平。”
苏念一愣,“为何?”
抚着牵了快辈子的那只手,褚平笑问:“你可知他们为何赶我们走?”
苏念摇头。
“一个觉得本王出尔反尔,一个发现他阿娘原来是别有目的。没当场翻脸,那是他们不敢。”嗤了声,褚平颇有些无语,“你儿子一个已经够我们受了,若媳妇也是个吃软不吃硬,这家不得被他们二人给拆了?”
苏念垂下嘴角,沉默了。不过很快,“所以方才,停云猜到了季寒的心思,季寒也看出了停云在想什么,对不对?”
她的眼里闪着名为惊喜的光。
“……对。”沉重地承认,褚平不觉这有何可喜,“这又如何?先不说门当户对,停云若是娶了她,那将是操不完的心。这姑娘太像……某些人了。”
柔夷抚上紧皱的眉心,“停云自小到大,他身边有哪些人和谁玩王爷不都心里清楚?可王爷从未阻止。即便最憋屈的日子,王爷不也觉得咱儿子没错。为何今日会觉得他的眼光会错呢?”
“倒也不是错……”
“算了,要不是为了让你放心,我本不想告诉你的。”附上丈夫耳畔,苏念小声道,“儿子说了,那姑娘没看上他。”
倏地一拍腿,褚平反问道:“凭啥看不上他?!我儿子哪不好了?”
“……”
往一侧靠去时,苏念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父子俩,其实都是傻的吧?
殊不知与此同时,常郡王府里的傻小子正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一脸的傻乐。
他没想到,面对他爹娘的威势,季寒居然选择站在他这一边?这,算不算护短?不过,她还真有胆子,明里不表暗地里给王爷王妃甩脸子?
思及此,褚停云忽又垮了嘴角。这是不是证明,她根本不在乎他?
可是阿娘说,若是姑娘无意,今日他是绝对留不住的。既然她最后留下,是不是……褚停云不敢想了,怕一觉醒来只是一场梦。
拉过被子蒙住脑袋时,褚停云还在试图说服自己:不是梦。
烛火熄灭,逐风从回廊另一头偷偷钻了出来。蹑手蹑脚一路小跑,直到与那抱剑戒备的男子一步之遥。
“羽卫那派了一支去接荀郎君的马车,明日夜半入京。”
陌尘沉吟着,道:“明日你跟着季娘子回书院,万一有事南溪一人恐照应不了。”
“是。”
瞧着他难得正经的模样,陌尘犹豫着开口,主动问道:“是不是还有事要同郎君说?”
逐风抬眼望来,抿了抿嘴,“不,是关于南溪,”他深吸了口气,“时问薇跳入荷塘那日,南溪好像对她说了什么。”
缓缓颔首,陌尘不觉意外。
“陌尘,我知南溪姐她弟弟就是死在时府,可若她为了报仇……”
抬手阻止,陌尘轻声道:“现在她不会了。”
“为何?”逐风不信,“她恨时府所有人。”
长臂一伸摸上担忧的脑袋,陌尘宽慰他,“若是有人护着她,她便不会将那人置于险地。”
逐风一愣,随即想到了,“你说,季娘子?”
陌尘笑了笑,“快去歇着吧。”
停止了追问,逐风点头,离去时还是顿了脚步,“哥,对南溪姐好点,不然郎君得生气了。”
望着一本正经离去的背影,陌尘沉默了会,再次隐入暗处。
天蒙蒙亮的时候,江雪院内二人已梳洗完毕,换了厚实的冬衣正欲出门。
仍旧从后院走,一路没碰到什么人,直到上了马车。季寒捧起小手炉好奇地打量了会,掀起了帘子。
北风呼啸而过,南溪奇怪地瞥了她一眼,“外头冷,出来作甚?”
马车行驶在冷清的大街,马蹄哒哒格外悦耳。季寒将小手炉塞到她怀里,“你留着用,我不冷。”
谁知,“啥啊?”南溪低头看了看,惊讶道,“手炉?哪来的?”
季寒以为是她备着的,愣了愣,“不是你放的?”
“不是啊。”南溪想都没想。
“那这,哪来的?”季寒狐疑地看着她。
南溪摇头,单手将手炉塞还给她,“快进里头去,别冻着了。”
“哪那么娇气……”倚着震动的木板,季寒嘟囔着,望向渐渐开阔的前路。
待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