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不考,明日学正问起,我会照实说。”
“……考。”
咬牙提笔,季寒拼命搜刮着肚中所有骂人的话。
瞧着那张涨红的脸,萧缘冰猜测着她的腹诽连篇,说不定比能写的策论还多。不出所料,一盏茶后,她还在咬笔杆。
说起《韩非子·五蠹》,书院中不是第一次提做论题,更多的是对那句“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而人主兼礼之,此所以乱也”的辩论。他之所以选了此段的后一句,无非是想试试她。
对,他就是故意的。
季寒恨恨地磨着后槽牙,下一刻,蘸墨落笔。
至此,再无犹疑。萧缘冰未曾发觉自己的视线,亦未再从那埋头奋笔疾书的女子身上,离开过。
直到吵杂喧闹从外传来——
“不好了,快来救人。”
“有人落水了。”
季寒停笔,在刹那间愣了愣,然后便冲了出去。
萧缘冰跟着而去时,只看见了她跳下那枯枝垂败的荷塘的一瞬间。
“季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