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心念鼓起腮帮子,将陪护床轰隆隆地推到刘盛凌身边。然后一气呵成地蹬掉拖鞋,关了灯,钻进被子里,将自己从头裹到脚:“睡觉。”
月上窗栏时,刘盛凌小心翼翼地起身,将怀里的陈心念松开,拿了枕头替代自己。陈心念不满地哼哼两声,抱紧枕头。
刘盛凌出了病房。
走廊上灯光昏暗,巡回的护士走过来,问刘盛凌有什么可以帮他的。刘盛凌问哪儿有小卖部,他想买包烟。护士正答着,隔壁病房的门开了,一个年轻的男人叼着一根烟走出来。
护士走过去阻拦,说这里不能抽烟。
刘盛凌趁机向男人借烟,男人递了一根给他,两人简单交流两句,一齐往可以吸烟的公共洗手间走去。
公区洗手台水龙头开了,水流声潺潺。
男人再次递烟时将一个存储盘递给刘盛凌。
刘盛凌问:“是好货吗?”
男人道:“当然是好货,有溯源码,从燕城的卷烟厂拿来的。”
刘盛凌哦了一声:“可以凭着这根烟的溯源码找到燕城的卷烟厂吗?”
男人道:“自然找得到。”
刘盛凌笑了,咬着烟说:“燕城的卷烟厂可要大赚一笔了。”
男人四处看看,压低声音凑近:“你舅伯让我提醒你,这事是刘盛煜急功近利招的那些烂人搞出来的,就算是警方查出来后,刘盛煜不得不引咎下台。大家更多的还是怪你吃里扒外,你以后在刘家的日子难过。”
刘盛凌冷声道:“我管他什么刘家,我有自己的家。”
男人还要说什么,有人过来了。
刘盛凌系上裤带,转身往外走。他回了病房,钻进卫生间,给刘盛琦打去电话。
他还没开口,刘盛琦便骂道:“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老子早提醒你了,你竟然以身入局?你难道不知道那些玩意儿搞不好会死人?”
刘盛凌不耐烦地问:“少废话,什么时候把资料搞到?”
刘盛琦说:“北方那边我还没摸得太熟,你给我点时间。”
刘盛凌冷笑一声,骂刘盛琦废物,挂掉电话。
电话的另一边,刘盛琦对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破口大骂:“谁废物了!你这只会跪女人的废物东西……”
刘盛煜打断:“好了,还真和他演上了。”
刘盛琦住了嘴,转而问刘盛煜:“大哥,接下来该怎么办?”
刘盛煜低了脸,解开安全带,冷沉地说:“能怎么办?他非想玩,就继续陪他玩。”
刘盛琦劝解:“大哥,看在盛凌母亲的份上……”
刘盛煜睨了刘盛琦一眼,目光冷沉更胜从前。
刘盛琦说了声sorry。
刘盛煜开了车门,刘盛琦忍不住来一句:“大哥,这么多年过去了,该放下了。当年……盛凌的母亲确实有她的难处。”
刘盛煜冷淡道:“我忙得很,哪有时间放不下。”
刘盛煜说完这一句,用力摔上车门。
望着刘盛煜消失的身影,刘盛琦捂住额头,摇着头长叹一口气。
……
摇篮里儿子的哭声终于停了,眼睛彻底合上,呼吸时带着鼻涕泡起起伏伏。刘盛煜叹了口气,拿纸巾轻轻擦拭儿子稚嫩的脸蛋上的泪珠,又将鼻涕泡小心翼翼地擦拭一尽。
余光瞥见门厅的灯亮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走来。
刘盛煜立时起身,佯装烦躁地将纸巾扔在地上。宁棠走到育婴房的门口,看了看熟睡的儿子,讪笑着说:“看来爸爸哄睡很管用。”
刘盛煜将育婴房的门带上,视若无睹地从宁棠身边走过。
宁棠跟在刘盛煜身后,小心翼翼地说:“我妈突然有点急事,叫我晚上过去一下。家里有育儿嫂和住家……”
刘盛煜打断:“这些人代替得了亲生母亲吗?”
宁棠小心翼翼地说:“就离开这么一小会儿。”
刘盛煜冷哼一声:“是岳母叫你去说话,还是你找岳母去收拾烂摊子,撇清和祁无双的关系?”
宁棠呐呐地说:“我不知道会闹到这种程度的啊,祁家和我们家交好,我只是想卖个……”
刘盛煜不耐烦打断:“为什么你到了现在,还不肯说实话?你信不信我也把你送进警察局?”
宁棠抽泣起来:“我真的没有参与,我只是卖个人情,让祁无双多和盛凌接触,顺道膈应一下念念。哪知道祁无双她就是个疯的,能作威作福到这种地步……”
刘盛煜从冰箱里拿了瓶水,不耐烦问:“你膈应她做什么?”
宁棠一边哭一边说:“我这都是为了你啊,我知道你恨刘盛凌这个私生子,自然不希望他好。念念太厉害了,他们两口子在一起简直战无不胜,要是他们有嫌隙,自然没那么齐心……”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