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一
出一辙。

    这是他的本性,与其说是他不认同他父亲对他母亲的不忠,因而厌恶刘盛凌,不如说是他憎恶刘盛凌抢走了他的资源。

    陈心念要出口反驳,便听见身后传来刘盛凌的声音:“我乐意跪,我非她不可,你不能妨碍我的人生大事,否则我和你没完。”

    陈心念转过头看刘盛凌,刘盛凌一手拎着输液袋,一手撑着门侧,昂着头对刘盛煜一副敌视表情。

    刘盛煜板起脸看刘盛凌一眼。刘盛凌的脸没动,表情也没变,双脚却不自觉地往回收。

    陈心念拽紧衣角。

    刘盛煜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没出息的东西”,拉开门便走。

    陈心念追上前,恼道:“刘盛煜,你凭什么说他没出息?你爹没下台之前,你又有多大出息?”

    两位保镖拦住她,刘盛凌拉住她,劝她算了。

    刘盛煜扬起脸,两手抄兜,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

    像个斗殴赢了的痞子,得意不言而喻。

    陈心念简直气炸,叉着腰不管不顾地对着刘盛煜的背影一顿恶狠狠的输出,直到刘盛煜消失在门外,这才拍了拍憋闷的胸口,拉开门往里走。她一拉开门,刘盛凌便跟缩头乌龟似的整个脑袋都缩进被子里,只两三根头顶的呆毛立在外面。

    刘盛凌生的高大,医院的被子不够长,他的两只脚也露在外面,在她走近时,紧张的蜷缩着。

    陈心念冷哼了声,将皱巴巴的被子扯开,搭上刘盛凌的脚,进浴室洗漱。

    再出来时,护士正在帮刘盛凌拔针,见她过来,十分客气地告知她注意事项,连神态都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离开时脚步很快,像是生怕惹了她。

    很显然,她方才在病房门口的“泼妇”行径已传入了护士耳朵里。这家医院是医疗条件优渥的私立医院,申城不少名流都来这里看病,相信以八卦的传播速度,她当场对刘家新任董事长耍泼的威名恐要在社交圈里远播了。

    陈心念照顾下床的刘盛凌洗漱,自言自语:“他欺负我男人,我和他没完。”

    话刚落音,便见刘盛凌将漱口水喷出来,一边咳嗽一边笑个不停。

    陈心念帮刘盛凌拍背,没好气说:“你还有脸笑,都是因你而起。”

    刘盛凌圈了陈心念的腰,认认真真地说:“犯不着和他生气。”

    陈心念试探性地问道:“大哥是变得比大伯还凶了吗,所以你怕他?”

    刘盛凌松开她,掀开被子上床,还翻了个身,这才否认道:“我才不怕他。”

    陈心念见刘盛凌一副抗拒交流的姿势,干脆挤进被子里,手攀上他的肩,企图把他掰过来面对面。

    刘盛凌倔强地维持着背对陈心念的姿势,不肯顺服。

    陈心念因刘盛凌病着,不敢太折腾他,只得躺下来,幽幽道:“大哥西服上有血,还不是他的。你说他是不是经常揍人,所以把人揍出血都云淡风轻极了。你说他会不会犯过罪?”

    刘盛凌慢吞吞地说:“可能吧。”

    陈心念沉默半晌,幽幽道:“要不然算了。”

    “什么算了?”

    “我们不和大哥计较,我们……”

    陈心念犹犹豫豫,十分纠结。

    刘盛凌翻过身,陈心念下了决心,朝刘盛凌说:“我们远走高飞,去个大哥不容易找到的地方过日子。”既然打不过,那就跑。

    “生意怎么办?”

    “生意是做不完的,人是最重要的,反正我们钱已经赚够了。”

    刘盛凌便叹了口气,低下脸看陈心念。

    月光从窗纱里透进来,给室内带来温柔朦胧的光亮,让他得以看清她的表情。她睁大眼睛看着他,缩着肩膀,像只惴惴不安的小鹿。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韧,足以驱散冷寂的黑夜。

    姐姐啊,如果我不是爸爸的儿子了,你还能像现在这样爱我吗?他嘴唇动了动,心中暗叹着咽下脱口而出的话,轻轻地咬了下她的鼻子。

    陈心念被逗笑:“你是狗啊?”

    刘盛凌没说话,转而咬她的耳朵,咬她的脸颊。她怕痒,下意识就要躲,当然被他得到更多。他趁机翻身而上,她推他,说不行。他向来知道她的薄弱处,没两下就弄的她身子发软,

    可她的意志力比往常要坚定许多,她嘴上坚决地拒绝他。

    他却当她口是心非,继续他想继续的。

    他说:“别想那么多……”

    这句话让陈心念彻底清醒,她果断推开他,从床上下来,气呼呼地瞪他:“刘盛凌,你不准用床上的事拿捏我。”

    刘盛凌闷声说了句知道了,又提醒:“地上凉,别光着脚。”

    陈心念换上拖鞋,让工作人员送来陪护床。刘盛凌没阻止,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收拾她自己的床褥,用可怜兮兮的表情释放他需要她待在她身旁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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