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志愿那天的酷暑的夜晚,她瞧见过盛棠同刘盛煜在学校的天台吵架,两人似乎在激烈的争吵些什么。这个争吵在后半夜才落下帷幕。
半夜的繁星满天,刘盛煜毫无兴致看风景,耷拉着脑袋,如同丧家之犬,跟在盛棠身后走,连初恋上前打招呼都没有搭理。
也不知是不是盛棠劝服了他,他才选择放弃初恋,出国留学,换得初恋的安稳。可惜盛棠嫁给他的叔叔刘越岭时,他已出国留学。
待他回来后不久,盛棠因为生育导致心脏衰竭,而撒手人寰。
听娘家亲戚说,刘盛凌是盛棠执意要生的,刘越峰虽嘴上要保胎儿,却带她去过医院打算做流产,被她跑掉了。刘越岭帮助盛棠躲藏,待到刘盛凌将要呱呱落地,刘越峰才不得不接受儿子的到来。
盛棠大概是刘盛煜心中的一份不可多得的温情,这也让刘盛煜对刘盛凌、刘越岭都有了迁怒之心。
走至一楼楼梯拐角,刘盛煜往后院看了下。
宁棠顺着刘盛煜的视线看去,果然他在看那棵开的茂密的海棠花树。
不知是第几次庆幸着自己的名字里有“棠”字,宁棠同刘盛煜道:“等你下次回来,就开的更好了。”
刘盛煜收回目光,继续往门外走去。
期间祁无双来电,她迅速切断。
刘盛煜看宁棠一眼,目光带了几分审视:“你和这小丫头怎么会有联系?”
宁棠温声解释:“这不是她家嫂嫂要进门吗,过两天要在我娘家的酒店置办婚宴,便联系多了些。”
刘盛煜不赞同宁棠的说辞:“她哥哥结婚,她父母自会操办,用得着她操什么心?她新开的餐厅生意不行,近日到处找人捧场,还不够她忙的吗?”
宁棠叹息:“嫂子要进门,小姑子若想在娘家好过,总归要献些殷勤。实话和你说了吧,她想帮她嫂嫂办个婚前派对,给她一个惊喜,希望用我们家会所。我们家场地费贵,还难约,她想找我想法子。”
刘盛煜不置可否,牵过宁棠的手:“她不是你,她从小就骄纵跋扈得很,一向是她哥哥反过来给她收拾烂摊子。”
宁棠勉强笑了一笑:“是我以己度人了。”
刘盛煜上了车,又降下车窗,严肃地朝宁棠道:“专心照顾好儿子,其他的事你别劳心。你就学学念念,和她只面上过得去,凡事不搭腔就行了。”
宁棠笑容僵了下,点头说好。
刘盛煜升上车窗,车的引擎启动,没一会儿消失在宁棠的视线。
宁棠笑容淡下,回到刘宅内,指使宅内一众人等收拾宅院。然后自个儿上了茶室,倚着窗边一边嗑瓜子,一边欣赏后院绽放的海棠树。
见王姨坐在原本刘盛煜常坐的椅子那儿歇了会,宁棠将坚果壳往桌上一丢,扬声唤王姨上楼来,说有事要问她。
王姨姗姗来迟,拉开门时,宁棠皮笑肉不笑地说:“您腿脚若是太不灵便可以退休,还是身体要紧。也是刘家这么多年的老人了,我会薪水照发的。”
这老太太原本是过世婆母的远房表妹,因为信佛独身了一辈子,一直待在刘家。刘家一众人等很是厚待她,总拿她当长辈,近些年鲜少让她做事。老太太待陈心念明显比待自己亲厚,两人常有说有笑的,见着刺眼得很。
刘家的管家权一直在这老太太身上,待到公公刘越峰出事,她终于拿到管家权,虽辛苦艰难些,也算是大权在握。
王姨端着笑脸说:“大太太误会了,是要帮您拿东西,这才耽误了几分钟。”
宁棠诧异,王姨进门,有个佣人抱着一个爱马仕大纸盒从墙后跟着走进来。
宁棠愣住:“谁送来的?”
女佣回答:“是快递小哥拿过来的。”
宁棠让女佣将纸盒搁在茶几上,心不在焉地盘问了王姨一会儿刘盛煜的动向,便兴致乏乏地放过她。她拆开纸盒,捂住脸笑起来,送来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只爱马仕,祁无双这小丫头还算上道。
祁无双的电话又打过来,宁棠接过,骂她不知道分寸,东西怎么送到洋房了。祁无双笑着回应,说自己亲自去她家里送过一回,没碰着人,便只好来这里碰运气,果不其然见到了刘盛煜和她。
宁棠紧张道:“他没瞧见你吧?”
祁无双赶紧说没瞧见,还称她特意等刘盛煜走后,找了快递员送来刘宅。宁棠多句责备祁无双的冒失,又淡淡地谢过她的礼物。
祁无双提及使用刘家会所大包房的事情,宁棠高傲地昂起头,笑了笑:“这点小事,哪儿能办不成。”
那边不知又说了什么,宁棠瞥了眼门外正在跪着擦拭地板的女佣的身影,磨着指甲压低声音笑着说:“你放心,盛凌明天一准儿会去。”
电话打完,门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