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佣进来擦拭地板,宁棠指点一二,直接拎了新包,趾高气扬的往外去。女佣擦拭到一半,往窗外瞅了载着宁棠的车尾,啐了一口。一转头,便见王姨立在门口,用不赞同的表情瞧着她。
女佣先是吓了一跳,而后忙去扶住步履蹒跚的王姨,为宁棠苛待她而打抱不平,“您是老太太带来的,为刘家奉献到独了一辈子身,大太太怎么能这么对您?就算是老爷和大少爷,也对您一向尊重得很。”
王姨正色道:”现在家里需要大太太劳心劳力的多得是,她难免心浮气躁下心直口快了些,我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女佣望了眼凌乱无序地撂在茶几上的爱马仕包装袋,忍不住低声咕噜一句:“我瞧着大太太滋润得很,还有人朝她行贿呢?”
王姨问女佣听到些什么,女佣老老实实地告诉王姨,她在门外听到宁棠说“只是这点小事,哪儿能办不成”,后面的就听不清了,因为宁棠压低了声音。
说到这里,女佣添油加醋一句:“大太太不比小太太自己能干,又爱到处摆阔,该不会是拿了刘家的资源给自己谋好处吧。”
王姨斥责道:“大太太娘家厉害,未必是找上的刘家。一个包而已,也稀得你想这么多?你把手上的正事干好,先生太太的心用不着你操。”
女佣忙拍了自己一巴掌,说王姨教训得对。退到未擦拭的地板处,重新跪下,躬身用抹布擦拭地板。
王姨诧异地说,“你这是做什么?”
女佣委委屈屈地说:“大太太说这样才擦的干净。”
王姨皱着眉头说:“死脑筋,她现在又不在,快拿扫地机来用。”
女佣赶紧从地上起来,去拿了杂物间藏着的扫地机过来。扫地机启用。女佣乐滋滋地操作着机器,朝王姨道:“小太太给的东西就是好用。”
刘越峰过年出院回家那会,家里忙作一团。陈心念建议将家里做适老化改造,被宁棠以家里佣人多,应付得来否定了。
之后陈心念借口申城公寓不常回,家里很多电器用不上,让刘家佣人去公寓搬了不少解放家务的电器。佣人们一看就知道,那是最新最贵的产品,专为了减轻他们的家务负担用的。
另外,陈心念得知宁棠不肯提高佣人工资,趁着大少爷两口子去娘家,借着过年要给利是,给每位佣人都包了个大红包,口头上是希望他们多多照顾常来刘宅的刘盛凌,其实大家都知道,这是为着得费心照顾半瘫的老爷,给了他们金钱补给。
陈心念做这些好事从来不声张,还实实在在地惠及了大家,因此大家都记在心里,对两位太太的天平有了倾斜,即便理论上,大太太才是正儿八经的当家的。
王姨自认作为刘宅的管家,的确没有像其他佣人一样,因为这些恩惠而偏向陈心念。相反的,她还处处提防陈心念用这些恩惠蛊惑佣人们,在刘家占了大太太的地位,不时提点佣人们要清楚谁才是他们的雇主。
只是……大太太确实在娘家说不上话,若是她被人托着办事,多半用了刘家的资源。若是真的给刘家惹上烂账,岂不是给盛煜这孩子雪上加霜……
王姨走到走廊的公用电话前,给陈心念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见陈心念的声音,王姨瞬时改了主意,称刘盛凌的电话打不通,她要开始准备晚饭了,不知道他们是否回家吃饭,烦请陈心念帮忙联系一下。
陈心念一口应允,又补充道:“我正在道医馆外面等着盛凌呢,待会儿可能和他们一起回来。”
又和王姨聊了两句,陈心念挂掉电话。前方道医馆的门开了,刘盛凌推着刘越峰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忠叔。
陈心念开门下车,朝他们走过去。
走了没几步,便见刘盛凌迅速绕到轮椅前方,挡在刘越峰面前,朝她快速摆手,示意她赶紧离远点。
陈心念站住脚,朝刘盛凌比了个睡觉的手势。
刘盛凌转头看了眼,刘越峰靠在轮椅上睡着了。
刘盛凌松了口气,忠叔替了刘盛凌推刘越峰,朝她和善地笑了笑,朝他们摆手。
刘盛凌走上前,拉住陈心念的手。
陈心念迅速抽开,往边上挪了一步。
刘盛凌又靠过来,紧紧拽住,低声在她耳边说:“他睡着了,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