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昏暗,邻居的这张照片是从车头拍的,后座的视野被前方的车座挡住。刘盛凌和万千娇都只露出了半张脸。
万千娇在哭,刘盛凌脸色冷淡。
陈心念和邻居称过谢,匆忙出门。
电梯门开,等侯在电梯前的邻居一见陈心念来,就将她拽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姐妹,别着急上火。我看是这女的死缠烂打。你家那位从车里出来,让这女的赶紧走,这女的竟然跪下来抱你未婚夫的腿,不准他走。”
陈心念面色紧绷的转身,便见刘盛凌远远地朝这边走过来。
邻居见状,赶紧钻进电梯。
陈心念眸光一转,随邻居挤进去,摁上关门键。
邻居见陈心念不顾刘盛凌,忙说些安抚话。
陈心念打断:“谢谢提醒,只是我们算半个公众人物——”
邻居忙说理解,不会将事情宣扬。
电梯门开,邻居抬腿要走,陈心念拉住邻居的胳膊:“还请把照片删了,感谢。”
邻居愣了下,当着陈心念的面儿,删了照片。
陈心念提醒:“照片回收站。”
邻居有点挂不住脸:“至于吗?”
说话间,踏出门。
陈心念直接跟着走出去,一把夺过邻居的手机。
邻居皱起眉,抬手:“哎——”
要出口的话戛然而止,手也缩了回去。
面前的女人眼神寒锐的像一把把冰刃,直往她身上扎。
陈心念查看一番,一一删除,递还邻居,往楼道走去。
邻居在陈心念身后高声道:“要不是邻里堪比近亲,我哪儿有闲心管你的事。”
陈心念绷紧唇,看向楼下。
刘盛凌立在楼梯间中央,双手抄兜地瞧着她。他仰着脸,眉眼唇角皆是笑意,整个人有着有爱无恐的坦荡放肆。
陈心念咬咬牙,收回视线,视若无睹地继续下楼。她走过他身边,他便用手指勾住她的腕,轻轻地晃了一下,大拇指在她手心摩挲,故伎重施地撒娇:“好姐姐,我错了……”
陈心念用力甩开,刘盛凌便沉默地跟着她。
两人走到门口,刘盛凌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黏黏糊糊地说:“我知道姐姐是在担心我的声誉,你放心,我自有对策。”
陈心念推开刘盛凌,开门进屋。
门一关上,刘盛凌便握住陈心念的双肩,将她摁在门上,低下脸要亲她。
陈心念红着眼质问:“柯明途那个投资商要撤资,是不是你的手笔?”
刘盛凌停下来:“不是我。”
陈心念抿抿唇:“不是你,为什么万千娇要……”
刘盛凌拉住陈心念的双手,微微低脸,慢吞吞地解释:“我远在国外,哪儿管的了国内这么多事,我是找忠叔帮忙做的手脚。”
“你别跟我玩文字游戏!这不是一样吗?”不,不是一样,甚至更严重。陈心念气的抽手,刘盛凌却不让她离开,一把将她拉入怀里。
刘盛凌理直气壮地说:“万千娇一直不肯向你道歉,连她父母都拿她没撤。我不把柯明途搬出来,她能服软吗?”
陈心念头疼又无奈地说:“你这样的行径,和万千娇又有什么区别?”万千娇联合祁无双网暴她,而刘盛凌则通过拿捏万千娇的心上人来威逼万千娇低头。
刘盛凌将陈心念拦腰抱起,陈心念没能挣开,恼的抓他的头发。
刘盛凌却毫不在意,笑着看她,眼底都是暧昧意味:“看来姐姐今天想来点儿刺激的。”
陈心念咬牙道:“我不想。”
刘盛凌往客厅沙发的方向走去:“万千娇从小被她父母骄纵惯了,是无法感化的。要对她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她才能长记性。”
说到底,他是为了帮她出气。陈心念斟酌道:“忠叔这是帮了你倒忙。万家是刘家的供应商,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他们一家人因为这点小事,就要在你面前跪地求饶,会伤了其他合作伙伴的心的。你以后总要回国,在刘家做事。和那些人打交道,名声不好可不行。”
“你的事对我来说不是小事。”刘盛凌在沙发上坐下,陈心念要从他膝上下来,他不准,搂住她往他怀里收:“忠叔是大伯那边的人。”
忠叔是大伯那边的人没错,可他的大儿子是刘盛煜的特助,他当然得袒护刘越峰的儿子刘盛煜。陈心念很想提醒刘盛凌这一点,可前路未明,刘盛凌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如果提醒了,不过是徒增烦恼。
陈心念只好说:“忠叔是一介武夫,想的不多。他是大伯的手下没错,可他毕竟不如大伯深思远虑。”
刘盛凌却道:“忠叔是大伯的手下,却更忠诚于大哥。姐姐你也是知道的,忠叔的儿子现在是大哥的特助。他们下一辈的未来系在大哥身上,当然会为了大哥冲锋陷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