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哥大嫂的感情可真好。”
大门口送别好友们时,好友们如是感慨。
走廊里能旁若无人的亲密相拥,这会儿又手牵着手去赏后院的海棠,刘家大哥夫妻俩的感情实在是羡煞旁人。
陈心念笑着称是,又聊了两句,目送好友们离开。
好友们一走,陈心念脸上的笑容便淡下。
刘盛煜忽而在她面前跪地痛哭,她正六神无主着,大嫂宁棠及时赶到,将刘盛煜扶了起来,说他喝的过醉了,若是他说了什么胡话,望她不要往心里去。
见刘盛煜哭的狼狈不堪,不宜回到晚宴上,也不好上楼直接休息,宁棠便将刘盛煜搀去了后院的海棠树下。
这件事经过粉饰,传成了“夫妻和睦”的佳话,可这瞒不过刘越峰的眼睛。一送别宾客,刘越峰便径直往后院去了。
陈心念正要关上大门,盛家舅伯又喊住她,远远地朝她招手。原来他倚在大院外的刘宅的墙角,一直没走。
陈心念无法假装瞧不见,只好走过去。盛家舅伯开口道:“念念,你可得劝劝盛凌,多帮我这舅伯在他大伯面前美言几句。”
陈心念只好说:“舅伯,大伯向来有主意,盛凌年纪轻,哪儿能说得上话。”
盛家舅伯语重心长:“盛煜是盛家的外人,盛凌可是流着一半盛家的血。我们对盛凌是有感情的,不然当初也不会抗着他大伯的压力,接他去燕城生活。他现在帮帮我,以后他遇到困难,我自会帮他。”
陈心念愣然。舅伯说刘盛煜是外人,那刘盛煜的母亲……
盛家舅伯又愤愤不平地说:“那个刘盛煜和他母亲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和盛凌都要离他远点。”
“刘盛煜的母亲只是盛家一对帮厨夫妇的女儿,那帮厨夫妇出国打洋工,将她抛下,我们盛家便好心收留了她。为了方便她上学,让她挂了我夭折的堂姐的名。他母亲后来不顾养育之恩,跟刘越峰私奔。我那年幼的妹妹心疼她,撬了家里的保险柜去给她送路费。我父亲知道后追过去,被我妹妹绊住了脚,她这才得以和刘越峰逃脱,我妹妹因在冰天雪地里趴久了,心疾加重,从此只能在家教养。”
“这也就罢了,后来刘盛煜的母亲病重,指名我妹妹过去陪她解闷儿,我妹妹便去了申城。我妹妹和越岭两人还算青梅竹马,我父亲便想着亲上加亲,对于这件事盛凌大伯也没异议。谁知刘盛煜那小子生怕自己母亲过世后,会有个厉害的继母,总是离间我妹妹和越岭,算计我那待他掏心掏肺的妹妹去给他当后——”
盛家舅伯身后忽然窜出一个人,不由分说捂住他的嘴。
陈心念定睛一看,原来是盛家舅母。
盛家舅母扯住丈夫的耳朵,急吼吼地压低声音道:“念念,你别听他这些醉话,他喝了几杯黄酒就开始胡言乱语。”
盛家舅伯挣扎:“哎呀,我说的可都是——”
——“二小姐,老爷要找你问话。”
背后陡然传来王姨的声音,陈心念转过身,只见王姨立在大门口。再回头看一眼,盛家舅伯和舅母已消失无踪。
陈心念稳了稳心神,进了门:“大哥还好吗?”
王姨叹道:“大公子被老爷扇了两巴掌,还不肯认错,把他父亲彻底惹恼了,还要踹他,多亏小公子拦着,这才幸免。”
陈心念皱着眉加快脚步:“盛凌没怎么样吧?”
王姨回答:“小公子一向皮实,他没什么事。“
陈心念心中一紧,步子迈得大了些。她的高跟鞋不慎踩着小石头,歪了一下,得亏王姨及时扶住。
陈心念称谢,王姨趁机在她耳边低声道:“老爷多半是要问您,大公子和您说了些什么,有没有冒犯您。若真的有得罪的地方,还望二小姐宽宥。”
陈心念忙说:“大哥一向温和待人,哪里会对我不好。我只是碰巧遇到他伤心,自言自语着讲了些醉话,压根没往心里去。”
又吞吞吐吐:“好像是在说他初恋过世了。”
王姨长吁短叹:“大公子中学时谈了一个女朋友,家境贫寒不说,还是个社会流.氓。后来大公子出国便断了,哪知道这女孩儿去年患了绝症,大公子心软,便出钱帮她治。可惜已经是晚期,无力回天,今天下午过世了。所以他才难过。”
陈心念唏嘘:“大哥可真是心软。”
又状似无意地问:“可大嫂知道吗?这会不会影响两人感情?”
王姨点头承认,感慨道:“她也是个好姑娘,娶到她是大公子的福气。这姑娘是老爷千挑万选的,可惜大公子明着听老爷的话,实际上心里和老爷不对付的很,因此就对这姑娘很是冷淡。这着实不对。”
两人说话间,来到后院。
刘盛煜跪在地上,梗着脖子,一幅拒不认错的态度。忠叔站在刘盛煜身旁,一脸焦急。
刘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