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零
    四零

    大型宴会总是让人疲倦的,尤其是宴会的主角们。

    一路敬酒下来,陈心念体力渐渐不支。刘盛凌见状,搂了下她的肩,这个动作又一次惹来一众亲友的调侃。

    大部分人重提订婚仪式上的趣事:两人还未出场就在电梯里你侬我侬,可见如胶似漆。仪式尚未举办,便已戴好了订婚戒指,可见感情深厚。

    这些话无论听多少次,陈心念还是羞的恨不能当场逃遁,开场比她紧张的刘盛凌倒是镇定自若地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

    调侃过两人,有人开始赞扬刘盛凌一表人才,有人说着刘盛凌虎父无犬子。带着两人来敬酒的刘越峰爽朗地笑着,露出骄傲的表情,亲昵的拍了拍刘盛凌的肩。

    陈心念两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这才控制住将刘盛凌从刘越峰身边拉走的冲动。

    终于熬到了午宴的人渐渐散场。

    乘着刘盛凌去送朋友们,陈心念溜进休息室,蹬掉高跟鞋,靠在椅上喝了半瓶水,长长地嘘出一口气,闭上眼。

    没歇一会儿,就有人扭了门锁,不打招呼推门而入。

    这幅做派除了陈青萝还能有谁?

    陈心念眼皮也不抬。

    陈青萝的笑音灌进陈心念耳朵里:“我们家念念今天可真漂亮。”

    仿佛昨日里她对她那些歇斯里底的恶毒谩骂从来就不存在。

    外人面前陈心念还能勉强和陈青萝扮母慈女孝,如今只有两人,她就算有半句话半分表情给她,都觉得铺张浪费。

    陈心念抬起眼皮,看了眼风光满面的陈青萝一眼,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拿出香烟盒,抽出一根香烟点燃。

    陈青萝来到陈心念背后,摩梭她颈上鸽子蛋大小的黄钻:“听越云说,刘盛凌这小子把越岭名下所有珠宝手表都存在了你户头上。我原本以为你对男人一点章法都没有,现在看来比我还有一套。”

    陈心念咬咬牙,拿烟头去烫陈青萝那横在她颈上的手指。

    陈青萝惊呼一声避开,不可置信地跳脚道:“你……你简直大逆不道!”

    陈心念翘起二郎腿,夹着香烟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烟圈,冷冷地斜睨她:“有事说事,没事就滚,别在这儿虚情假意。”

    陈青萝抿了抿嘴唇,狐疑地问:“你三姑呢,我怎么没看到她?”

    “她临时有点事。”

    “什么事儿?”

    陈心念烦躁地说:“我哪知道,你自己去问。”

    陈青萝期期艾艾地说:“三姑有劝你,和我一起去新加坡——”

    话还没说完,陈心念抓起桌上的半瓶水砸向陈青萝。水瓶砸到陈青萝身侧的墙上,发出咣的一声响,滚落在她脚边。

    陈青萝柔柔弱弱地歪靠在墙上,摇摇欲坠着泪水涟涟:“好歹我帮你请来了我娘家亲人,给你充场面不让你丢脸。你怎么能虐打我这个一心一意为你的妈?”

    陈心念要笑不笑:“是他们靠我充面子,还是我靠他们充场面?”

    幼年破落的时候,从未听说过有这些亲戚,如今却一个比一个表现得亲昵,仿佛这二十年对她们母女的漠不关心根本就不存在。

    这些人恐怕即便陈青萝不请,他们也会来。

    陈青萝哽了几秒,镇定地说:“你告诉刘盛凌,他就是个白眼狼。我订婚宴上为你们忙里忙外,他竟然趁机把我的东西扔出别墅,通知我去物业室取。普天之下没有这样做女婿的,他会得到报应。”

    陈心念淡淡地扫了陈青萝一眼,继续吞云吐雾。

    “你们别以为我会无处可去,得来求你们给口饭吃。我买了晚上去新加坡的机票,刘家的家宴我就不参加了,你一个人好自为之。”陈青萝说到这儿,拔高了声音:“你竟然不阻止刘盛凌驱赶我这个亲妈,那我也不用去顾和你的母女情。指不定我从此以后就不回来了,和你母女缘分就此断了。”

    陈心念眼皮也不抬:“好走。”

    陈青萝捏紧双拳,恨恨地骂道:“你这个小贱人,别得意的太早,以为自己攀了高枝,就可以对我这个亲妈都不放在眼里。我们走着瞧!看谁以后能更风光!”

    陈青萝拉开门退出去,差点撞上来到门口的刘盛凌。

    陈青萝先是吓了一跳,立时恢复和蔼,亲热地说:“念念,你看谁来了?你们小两口啊,可真是甜蜜的一刻也不能分开。”

    刘盛凌不留情面地说:“滚。”

    陈青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转头要对陈心念横眉冷目。刘盛凌一只手直接伸到她脸前,挡住她看向陈心念的视线,她立时吓得往外逃。

    刘盛凌关上门。

    陈心念将香烟摁灭:“她看起来很怕你,你有吓过她吗?”

    刘盛凌将那水瓶拾起,扔进垃圾桶:“谁让她总欺负你?”

    手机屏幕亮起,陈青萝的短信过来了:你别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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