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盛凌是刘越峰的儿子的真相的确令人震惊,但此时更让陈心念在意的是刘越云的意图。
刘越云既然对刘越峰生了敌意,而刘盛凌又是刘越峰的儿子。刘越云想要做的,对刘盛凌来说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
陈心念迅速瞥了眼出口的方向,问刘越云:“三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刘越云看了眼监控:“回车里再说。”
两人拿了贵重的珠宝和那块刘越峰的手表,同银行工作人员确认过之后,装入随身携带的移动式保险箱,走出银行大门。
送他们来的车已换成了一辆长款的黑色商务车,有两个保镖模样的男人迎上来,和刘越云打了声招呼。
陈心念迟疑。
刘越云解释:“首饰太贵重了,还是得用防护性好的车,请两个人随行。”
申城的治安良好,首饰再贵重,也只用注意些就是。确定好的订婚用车和团队人员一般不会临时变更,也不知三姑是在唱哪一出?
形势不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陈心念咬咬牙,钻进车内。
车窗上都贴有防窥膜,车挡隔着前方的驾驶位。车外难以看清,车内光线不明,刘越云的身影显得幽暗。
引擎启动,陈心念盯着窗外车行的方向,便听见刘越云低声说起了往事:
“当年盛棠被盛家老爷子从燕城送来申城,名义上盛家老爷子让盛棠以大嫂娘家人的身份来照顾大嫂。实际上他是怕大嫂死后无人帮盛家说话,因此再送个盛家闺女来联姻,联姻的对象是越岭。”
“越岭对联姻很抵触,恶言相向。盛棠也是家里呵护备至的,哪受得了这气,便吵着闹着要回去。大嫂却扣了她的身份证件,又拿自己病重无人可依说事,这才把盛棠留下。那年的中秋佳节,大嫂看起来状态不错,盛棠高兴之下,喝多了几杯酒。她实在不胜酒力,被大嫂扶进了离得最近的客房。刘越峰晚上回到家,也按习惯睡了进去。也就是那一夜,盛棠怀了孕。”
陈心念问:“这件事是意外吗?”
刘越云叹一声:“是大嫂的主意,刘越峰顺水推舟而已。”
陈心念震愕:“大伯母怎么会给大伯找女人。”富豪圈子这种事虽常有,可刘越峰夫妇一向伉俪情深。
刘越云自嘲一笑:“我当时也像你这么认为的,所以我早上第一个撞见这件事后,准备找这对狗男女闹一场。大嫂却拦住我,说这是她的主意,请求我不要戳穿,让所有人难堪。”
刘越云重重的叹了口气,继续说:“大嫂说要是她自己还能熬,当然不会这么做。她知道自己已经病入膏肓,时日不多。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大嫂怕刘越峰给盛煜找个厉害的后母,往后盛煜的日子不好过。盛棠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和她感情深厚,个性柔软善良,还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生判断她不宜生育。盛棠来当这个后母,再理想不过。”
陈心念沉默数秒,轻轻地问:“那盛棠呢,她怎么想?”
刘越云摇摇头:“我不知道,大嫂把我赶出了她家,直到大嫂去世那天,我才见到盛棠。她一直不说话,也不掉眼泪。越岭正因为大嫂的过世而难过,忍不住骂了她几句,她就直接晕倒了,把大家吓得不轻。”
陈心念咬咬唇:“她会不会是被大伯母使了计……”
刘越云厉声打断:“盛棠若是真的不肯,这件事能成吗?刘越峰若是真的对大嫂情深似海,能和盛棠上床吗?”
陈心念沉默。
刘越云抓着头发,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大嫂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她就是因为太呵护我们这些弟弟妹妹,才积劳成疾,以至于重病的。那件事发生之后没过多久,大嫂就撒手人寰。可见大嫂自己也是伤心的。”
好大嫂难道就是好姐姐吗?好大嫂就对谁都无私吗?为了自己的儿子有个安稳的未来,就可以谋算别人的一生吗?自己伤心,就能抵消对别人造成的伤害吗?
陈心念缓缓地说:“盛家明明为女儿谋划的好好的,要年龄相当门当户对,后来却成了给一个中年男人续弦,盛家肯答应吗?”
刘盛凌冷冷地笑道:“刘越峰把整个刘家都攥在手里,比我那个不中用的弟弟强得多,盛家人当然乐的接受。盛家老一辈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养了刘盛凌七年,能把他养成什么样?你别看他对你装乖卖傻,实则心眼和手段多得很,要不然你怎么能这么快就着了他的道?”
说到这儿,刘越云失望地看了陈心念一眼:“原本以为凭你的心性,不至于这么快就陷进去,可刘盛凌的城府像极了他生父刘越峰,你难以招架,这不怪你。”
刘越云这么说,是不赞同两人的婚事了?可当初,替代刘家推动两人订婚的明明是她。陈心念不动声色地将话题拉回:“您的意思是,盛棠本是要和大伯结婚的?”
刘越云冷哼:“结婚?刘越峰从来没考虑过和盛棠结